玄铁巨门在身后轰然关闭,隔绝了地火室那炼狱般的高温与轰鸣。外界清冷的空气带着山间草木的湿气涌入肺腑,熊和共深深吸了一口气,仿佛要将三个月积郁的硫磺焦糊味彻底涤净。
他站在地火室入口外的平台上,脚下是烧红烙铁般的峭壁。衣衫褴褛,仅剩的灰布裤子也布满焦痕和破洞,赤着的上身古铜色皮肤上,新旧交叠的灼伤疤痕如同狰狞的图腾,不少地方还结着暗红色的血痂。但那双眼睛,却沉静如寒潭深水,锐利如新磨刀锋,比三月前更加内敛,也更加深邃。炼气三层的十二道暗红灵气丝线在周身主要穴窍内缓缓流转,带来丝丝温热的力量感,驱散着深入骨髓的疲惫。
看守执事那佝偻的身影缩在门侧阴影里,浑浊的眼睛瞥了一眼熊和共,嘶哑道:“三月刑满,滚吧。算你命硬!”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异。寻常杂役,别说三月,一月下来不死也残废,这小子居然还能站着出来,气息似乎…更凝练了?邪门!
熊和共没有理会,目光扫过山道下方。外门杂役区低矮杂乱的房舍依旧,如同趴伏在仙山脚下的灰色苔藓。他迈开脚步,步伐沉稳有力,每一步落下,都带着一种脱胎换骨后的轻盈与掌控感。背上的寒铁长刀,用粗布重新缠裹过,刀鞘与岩石摩擦,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刚踏入杂役区那熟悉又破败的泥泞小路,一个矮小的身影便如同炮弹般冲了过来。
“熊大哥!”石头一头撞进熊和共怀里,小脸憋得通红,黑葡萄般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,又惊又喜,“你…你没事!太好了!吓死我了!”他紧紧抓着熊和共破烂的裤腿,仰着小脸,看着他身上那些狰狞的伤疤,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,“他们都说…说地火室是鬼门关…进去就出不来了…”
熊和共看着石头脏兮兮小脸上真切的担忧,心中微暖,伸手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头发,声音依旧低沉,却带上了一丝温度:“没事。”
“熊大哥,你…”石头抽噎着,还想说什么,忽然像是想起什么,小脸猛地一白,急切地压低声音,“熊大哥!快走!王扒皮知道你回来了!他…他肯定又要刁难你!还有…还有陈风那边的人…”他小眼睛惊恐地扫视着四周,仿佛那些阴影里都藏着毒蛇。
熊和共眼神平静无波。陈风的报复,王扒皮的刁难,都在预料之中。他拍了拍石头的肩膀:“无妨。”随即问道:“柳姑娘那边?”
石头抹了把眼泪,连忙道:“柳姐姐知道你被罚去地火室,急坏了!托我偷偷给你送过几次伤药和吃的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