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风终于放下茶盏,轻轻叹了口气,声音带着虚伪的“惋惜”:“赵执事息怒。此杂役虽顽劣不堪,但念其初犯,又出身卑贱,不识规矩。重罚之下,恐失宗门仁厚之名。依我看…”他故意顿了顿,目光扫过熊和共,如同打量待宰的羔羊,“地火室近期正缺人手清理火道淤塞,不如罚他入地火室服役三月,以儆效尤。既能赎罪,也算物尽其用。不知赵执事意下如何?”
地火室?!
听到这三个字,连押送熊和共的两个执法弟子都忍不住眼角一跳,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惧色!
赵阎罗眼中精光一闪,枯槁的脸上露出一丝心领神会的狞笑:“陈师侄宅心仁厚,所言极是!地火室乃宗门炼器炼丹之根基,淤塞清理,责任重大!杂役熊和共,罚入地火室清理火道三月!即刻执行!若有懈怠,严惩不贷!”
地火室!
青岚宗根基之一,引地脉熔岩之火为炼丹炼器所用。其核心区域,深入山腹,温度奇高,火毒弥漫,寻常引气弟子靠近都难以支撑,更遑论清理那些常年被高温熔岩侵蚀、坚硬如铁又滚烫无比的火道淤塞?三月?这分明是要将他置于死地!即便不死,火毒侵体,根基尽毁也是必然!
陈风这招,阴毒至极!杀人不见血!
熊和共抬起头,幽深的目光穿过森冷的空气,与陈风那带着残忍笑意的眼神碰撞。没有愤怒,没有恐惧,只有一片沉静的冰原。他缓缓吐出两个字:“遵命。”
没有挣扎,没有哀求。这份平静,反而让陈风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,心头莫名掠过一丝寒意。
通往地火室的山道蜿蜒向下,如同通往地狱的阶梯。空气越来越灼热,硫磺的刺鼻气味越来越浓。两侧岩壁渐渐由青灰转为暗红,最后变成了诡异的黑红色,散发着灼人的热浪。巨大的青铜管道如同蛰伏的巨蟒,沿着山壁延伸,表面符文闪烁,将恐怖的地火之力引导向各处的丹房器室。
地火室的入口,开凿在一面巨大的、如同烧红烙铁般的峭壁底部。沉重的玄铁巨门半开着,门内喷涌出肉眼可见的扭曲热浪,夹杂着暗红色的火星,空气被炙烤得噼啪作响!门楣上方,三个扭曲的古篆大字“地火室”,仿佛是用岩浆浇铸而成,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。
“进去!”押送的执法弟子在距离铁门尚有十丈处便停下脚步,脸色被热浪烤得通红,声音带着不耐和一丝畏惧,粗暴地将一把沉重的玄铁长柄铲和一个巨大的藤筐塞到熊和共怀里,“清理第一层‘九曲火道’的淤塞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