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…沙…
粗糙的磨刀石刮过黝黑冰冷的寒铁刀身,单调、刺耳的声音,固执地在商队这片死寂的角落里回荡,像钝刀在刮着所有人的耳膜,也刮在柳轻烟刚刚登临绝顶、沐浴荣光的心尖上。
震天的欢呼、惊叹、还有青岚宗长老们毫不掩饰的惊喜目光,如同汹涌的浪潮,却丝毫无法撼动那个背对众生的高大身影。他低着头,全部的意志都凝聚在手中的刀与石上,仿佛要将那“伪灵根”、“修真废材”六个耻辱的烙印,连同这仙凡之隔的冰冷现实,一点点磨碎,磨进这凡铁之中。
王大掌柜臊得老脸通红,恨不得缩进岩甲驼的鞍鞯里,低声咒骂着该死的王胖子,连累自己在这丢人现眼。赵头儿和护卫们眼神复杂,敬畏早已烟消云散,只剩下尴尬和被拖累的羞恼,下意识地离熊和共远了些。只有石头,小脸上还残留着之前的困惑和一点点不服气,黑葡萄般的眼睛看看高台上光芒万丈、如同仙子的柳姐姐,又看看沉默如磐石、只顾磨刀的大个子,小嘴嗫嚅着,却不敢出声。
“哼,烂泥扶不上墙!磨你那破刀有什么用?”一声带着浓浓嫉妒和不屑的嗤笑传来。红发如火的赵烈不知何时踱步到了商队边缘,抱着双臂,眼神睥睨地扫过熊和共,最终贪婪地落在正被几位青岚宗执事热情引下高台的柳轻烟身上,声音刻意拔高,“仙道无情,废材就该有废材的觉悟!柳姑娘天纵之资,岂是某些来自污浊之地的土鳖能够妄想接近的?趁早滚回你的碎星坊,别在这碍眼!”
他身后几个同样出身不俗的少年轰然大笑,毫不掩饰的鄙夷目光如同鞭子抽来。
熊和共磨刀的动作,没有丝毫停顿。仿佛赵烈刺耳的话语不过是拂过岩石的风。但那刀锋与磨石摩擦的沙沙声,似乎更沉、更重了一分,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冷硬。
柳轻烟被簇拥着走下高台,清丽脱俗的容颜上并无多少欣喜,那双蕴含生机的眸子,始终带着无法掩饰的忧虑,穿透人群的缝隙,牢牢锁在那个孤绝的背影上。青岚宗一位面容和善的执事正对她温言细语,介绍着门内专为天才弟子准备的清修福地“灵翠谷”,她只是微微颔首,心思显然不在此处。
“柳师妹天资绝世,前途无量。些许尘缘羁绊,当断则断,莫要误了道途才是。”一位站在周长老身侧、气质清冷的年轻女弟子,顺着柳轻烟的目光瞥了一眼商队角落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柳轻烟耳中,带着一丝规劝与淡淡的疏离。
柳轻烟娇躯微微一僵,贝齿轻咬下唇,没有回应。尘缘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