勒出繁复玄奥的纹路,如同被禁锢的雷霆与火焰。其中一张,纹路炽烈狂放,隐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灼热波动——火球符!另一张纹路则如乱流盘旋,透出风雷之意——风刃符!还有两张纹路相对平和,一张散发着微弱的土黄色光晕,一张则带着清凉的淡蓝色气息。
这便是仙家符箓?只需一丝引动,便能爆发出焚山煮海、裂石断金的恐怖威能?熊和共粗糙的手指轻轻抚过符纸上冰冷的纹路,感受着其中蕴含的、远超凡俗想象的力量。
这力量如此诱人,却又如此致命。灰袍劫修临死前的怨毒眼神再次浮现。若非他反应够快,以猴形身法险险避开,此刻早已化为飞灰。
他将符箓小心收起,贴身放好。又拿出从劫修身上搜刮来的粗布钱袋,倒出里面的东西:三粒黯淡无光、灵气微弱的灵砂,以及两块指甲盖大小、散发着纯净柔和灵光的乳白色石头——下品灵石。两块灵石,这便是三条人命的价值?熊和共的眼神冰冷。
最后,他解下腰间的鲨鱼皮鞘,将那柄寒铁短刀缓缓抽出。黝黑的刀身在油灯下泛着冰冷的雪花纹路,刀锋依旧锐利。
凡铁之兵,在修真界或许真的不堪一击。但它承载着过往的血与火,承载着赵莽那沉甸甸的情义,是他与那个逝去的凡尘世界最后的、最深的羁绊与念想。手指拂过冰冷的刀身,如同拂过一段刻骨铭心的岁月。他将短刀仔细插回鞘中,重新系在腰间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缓缓躺下,身下是厚实干燥的茅草。疲惫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,不仅是身体的疲惫,更有心神经历生死搏杀后的倦怠。
肩胛处的伤口在医仙谷灵草和自身真气的作用下,已不再剧痛,只余下丝丝缕缕的麻痒。他闭上眼,强迫自己清空纷乱的思绪,尝试入睡。
然而,脑海中那火球爆裂的轰鸣、张黑子骨裂的脆响、灰袍人临死的呓语,还有“玄尘”二字带来的莫名寒意,如同鬼魅般纠缠不休。
不知过了多久,在半梦半醒的混沌边缘,熊和共的意识才渐渐沉沦。
意识如同沉入无光的深海,不知岁月。
一丝极其细微、却带着古老苍茫气息的凉意,如同初春破开冰层的溪流,悄然浸润着沉沦的意识。
熊和共猛地惊醒!
不是被噩梦,而是被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、奇异的悸动感惊醒!
草庐内依旧昏暗,油灯早已燃尽。清冷的月光透过茅草屋顶的缝隙,洒下几道斜斜的光柱,光柱中,微小的灵气尘埃缓缓漂浮。柳轻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