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刀…乃故人所赠,伴我…斩仇敌,护至亲。纵是凡铁,亦有其重。”
男童脸上的嗤笑微微一滞,似乎被熊和共话语中那份沉甸甸的情感和肃杀之气触动了一下。但孩童心性,那份来自更高层次世界、根深蒂固的优越感很快占了上风。
他撇了撇嘴,依旧不以为然,但语气稍微收敛了点:“哼,再重的凡铁,也还是凡铁。在这地界儿,别说妖兽的鳞甲皮毛,就是山里的老藤精,你这破铁片子砍上去,怕是连个印子都留不下,自己先碎成渣渣了!”
他站起身,拍了拍小手上的泥巴,拎起地上的水瓢,走向门口。临出门前,又回头瞥了一眼熊和共紧握刀柄的手,还有他脸上那份难以言喻的复杂神情,黑亮的眼珠转了转,丢下一句:
“行啦,看在你这么宝贝它的份上,我就不笑话你了。好好躺着吧,我去看看灶上的‘青禾粥’熬好了没。你们俩躺了三天,光靠我的‘清露’吊着命可不行,得吃点东西垫垫肚子。记着啊,千万别乱动!你这身体刚被灵气冲过,虚得很,跟刚出锅的嫩豆腐似的,一碰就碎!再裂开了,我可懒得管啦!”.
说完,不再理会熊和共,蹦蹦跳跳地出了草庐,嘴里又哼起了那不成调的乡野小曲。清亮的歌声和脚步声渐渐远去,融入屋外山野的宁静之中。
草庐内,重归寂静。
只有柳轻烟均匀的呼吸声,以及空气中那些漂浮的、散发着清冽气息的微小光点。
熊和共的手,依旧紧紧按在腰间的寒铁短刀刀柄上。
冰冷的鲨鱼皮鞘触感传来,带着凡尘的温度。
孩童那清脆的嗤笑与“凡铁”二字,如同魔咒般在耳边回响,一遍又一遍。
他缓缓低下头,看着那柄陪伴自己出生入死的刀。
刀身黝黑,隐现雪花纹路,在凡俗,这是坚韧与锋锐的象征。
此刻,在这充斥着浓郁灵气、连孩童都视凡铁如敝履的异界,这抹黝黑,却显得如此黯淡,如此…格格不入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渺小感与无力感,如同冰冷的藤蔓,悄然缠绕上心头。
武道极境?凡俗巅峰?
在这方天地,似乎连起点都算不上。
手中紧握的刀,守护的信念,曾经仗之纵横江湖的力量…在此刻,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。
他抬起头,目光穿过低矮的茅草屋顶,望向门外那片灰蒙蒙却生机盎然的异界天空。空气中精纯的灵气依旧丝丝缕缕地涌入,带来持续的刺痛与饱胀感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