吸,早已断绝。
周身毛孔舒张到极致,却不再吞吐外界的冰寒死气,而是进入了一种更深邃的“内循环”!体内那点被龟甲道韵唤醒的、微弱的本源生机,混合着剑穗的温润、骨笛的清凉、以及龟甲自身的苍茫道韵,开始沿着龟甲道韵指引的、玄奥莫测的轨迹,极其缓慢地自行流转!
这流转,不再需要他刻意引导!
如同星辰运转,自有其道!
每一次流转,都如同最精妙的刻刀,一丝丝地冲刷着淤塞破损的经脉,一点点地消磨着蚀骨腐魂散盘踞的阴毒壁垒!虽然缓慢得令人发指,却带着一种水滴石穿、无可阻挡的韧性!
第五日。
覆盖熊和共身体的暗红色冰壳,悄然发生了变化。
冰壳内部,不再有血水渗出。表面那狰狞的暗红色泽,竟在缓缓褪去,变得晶莹剔透,如同最纯净的水晶。透过冰层,隐约可见其下盘坐的身影,面色不再是濒死的灰败,而是透出一种玉石般的温润光泽。深陷的眼窝依旧,但眉宇间那层笼罩多日的死气,却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静与空灵所取代。
谷地死寂的法则仿佛被这奇异的状态所扰动。
以他为中心,方圆数丈之内,飘落的冰晶尘埃不再直直坠地,而是如同被无形的力场牵引,极其缓慢地悬浮、飘舞,划出玄奥的轨迹。他身下厚厚的灰白尘埃,也如同被微风吹拂,形成一圈圈极其细微的涟漪,向外缓缓扩散。空气不再粘稠如铅汞,反而变得异常“干净”,带着一种雨后初晴般的清新感,虽然依旧冰冷,却不再蕴含那腐朽枯败的死寂气息。
蚀骨腐魂散的阴毒并未被根除。
它依旧盘踞在经脉深处,如同顽固的黑色礁石,阻挡着那微弱生机的流转。但此刻,这阴毒已无法再撼动熊和共的心神分毫。他如同化作了亘古的礁石,任凭毒浪滔天,我自岿然不动。心神完全沉浸在体内那自行流转的、微弱却生生不息的三元循环(龟甲、剑穗、骨笛)与本源生机之中,感受着它们每一次流转带来的、细微却真实的修复与壮大。
丹田气海。
那片枯竭的荒漠,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!
龟甲道韵如同开凿河道的巨斧,剑穗的坚韧如同加固河堤的磐石,骨笛的韵律如同引导水流的清渠。三者合力,硬生生在荒漠中开辟出了一条蜿蜒的“河道”!
河道之中,流淌的不再是后天武者的内力,而是一种更加凝练、更加纯粹、带着淡淡玉色光晕的——先天真气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