冻结撕裂。沉重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,让人头晕目眩。坐骑早已不堪重负,口鼻喷着白沫,任凭熊和共如何驱策,也再不肯前行一步。
熊和共解下马鞍,将最后一点豆料喂给这陪伴自己走过千里荒原的伙伴,轻轻拍了拍它湿漉漉的脖颈。老马用温顺而疲惫的大眼看了看他,低嘶一声,蹒跚着走向一处背风的岩石凹陷处。
“在此等我…或自去寻生路。”熊和共低语一句,不再回头,将行囊紧了紧,迈开脚步,独自踏入了这片属于冰雪与岩石的死亡禁地。
山路崎岖,几无路径可循。
脚下是厚厚的、不知沉积了多少岁月的积雪,表层被寒风冻得坚硬如铁,稍有不慎便会滑坠深渊。嶙峋的黑色岩石如同巨兽的獠牙,突兀地刺破雪被,冰冷而坚硬。他必须手脚并用,在陡峭的冰岩间攀爬、挪移。龟甲在怀中持续散发着稳定的暖流,护持着心脉最后一丝生机,剑穗在掌心传递着温润的坚持。但蚀骨腐魂散的阴毒在极寒与稀薄空气的刺激下,如同被浇了油的毒火,疯狂反扑!每一次发力攀爬,每一次抵御刺骨寒风,都伴随着经脉深处撕裂般的剧痛,眼前阵阵发黑,几欲晕厥。
他咬着牙,凭借着雪山胎息三日对“微息”的领悟,强行调整着呼吸的节奏。每一次吸气都细长绵密,如同蚕丝,竭力从稀薄冰冷的空气中榨取那微薄的生气;每一次呼气都悠长缓慢,将体内的浊气与阴寒尽可能排空。意识高度集中,如同行走在万丈深渊上的细索,不敢有丝毫松懈。葬兵势那向死而生的惨烈意志,龟甲道韵的苍茫厚重,在此刻化为支撑他每一步的精神支柱。
路在何方?
放眼望去,只有无穷无尽的灰白山峦,在铅灰色的天幕下沉默延伸,形态相似,难辨东西。龟甲的指引变得模糊起来,仿佛被这莽莽群山磅礴的天地之力所干扰,只能感应到一个大致的方向。风雪越来越大,密集的雪片如同扯碎的棉絮,铺天盖地,疯狂地扑打着他的身体,视线被压缩到身前数尺。狂风卷起地面积雪,形成一道道旋转的白色烟柱,如同择人而噬的雪龙,在群山间游弋、咆哮。
方向感,彻底迷失了。
熊和共在一块巨大的黑色岩石后暂避风雪。
他背靠着冰冷刺骨的岩壁,剧烈地喘息着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气。蚀骨腐魂散的剧痛如同潮水般冲击着意志的堤坝。他摊开手掌,看着掌心那枚在风雪中依旧温润的墨玉剑穗,又隔着衣物按了按怀中沉稳搏动的龟甲。
“道…”他喃喃自语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