震山最后将他推出火海时决绝的眼神…如同烙印,深深刻在灵魂深处,从未淡忘片刻。蚀骨腐魂散的折磨,摩天崖顶的生死搏杀,求道之路的渺茫…这些都未能磨灭这份仇恨,反而如同淬火的钢铁,将其锤炼得更加冰冷、更加纯粹。
如今,毒蛟帮最后的余孽就在眼前。这不仅仅是复仇,更是了断!了断这凡尘最后的羁绊,扫清通往昆仑之路的尘埃!
“走吧。”熊和共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,如同冰层碎裂的脆响。他迈步走下台阶,脚步虚浮却异常坚定,踏入厚厚的积雪中,留下两行深深的足迹。
赵莽和唐小七对视一眼,紧随其后。赵莽扛着他那柄门板似的巨斧,斧刃在雪光下泛着森冷的寒芒。唐小七则如同灵猫,悄无声息地融入熊和共的影子之中,手中把玩着几枚乌沉沉的铁蒺藜,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。
城南,废弃义庄。
断壁残垣被厚厚的积雪覆盖,枯树虬枝如同鬼爪伸向铅灰色的天空。阴森死寂,连鸟雀都绝迹。空气中弥漫着腐朽和一种若有若无的腥甜气息。
沈沧澜一身劲装,外罩玄色大氅,负手立于义庄残破的大门之外,神情冷峻。他身后,林风、胡震山等怒蛟帮核心高手,以及数十名气息精悍、眼神凌厉的帮众,如同磐石般静静矗立在风雪中,无声的肃杀之气弥漫开来,将这片死地牢牢封锁。
熊和共的身影出现在风雪尽头。
沈沧澜目光扫过他依旧苍白的脸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,随即化为坚定。他微微颔首,没有多余的话语。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熊和共脚步未停,径直走向义庄深处一处被枯藤和残雪半掩的、看似寻常的墙壁。龟甲在胸口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带着警示意味的悸动。
“就是这里!”唐小七低声道,指向墙壁上一块不起眼的、颜色略深的砖石。
熊和共走到墙前,停下脚步。他没有去看那块机关砖石,只是缓缓抬起右手。掌心空无一物,五指微张,对着那面墙壁。
蚀骨腐魂散的阴毒在经脉中翻腾,带来尖锐的刺痛。丹田内,本已枯竭的先天真气,此刻却在那龟甲道韵与剑穗温润的奇异循环催动下,艰难地凝聚起一丝丝微弱的力量。这力量远不及断魂崖顶时的磅礴,却更加凝练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…意!
葬兵势的惨烈沉凝,雪山胎息的空灵纯粹,龟甲道韵的苍茫厚重…种种感悟,在生死边缘被强行糅合、提纯!
他眼中厉芒一闪!
嗡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