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视熊和共的眼睛,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:
“熊和共。”
她没有再称呼“熊大哥”。
“此去昆仑,无论千难万险,无论那‘道’在何方…”
“你,一定要活着回来!”
“我…我在天湖城…不,无论你在何处寻得解药或机缘…”
“我柳轻烟,等你!”
“等你回来…解毒!”
最后四个字,她说得异常用力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倔强和…深藏的情愫。仿佛这不是嘱托,而是一个誓言,一个扎根在她生命里的承诺。她的脸颊飞起两抹极淡的红晕,在苍白的肤色下如同雪地红梅,眼神却亮得惊人,没有丝毫闪躲。
熊和共浑身一震!
他猛地抬眼,撞进柳轻烟那双清澈却又无比坚定的眼眸深处。那里面燃烧的情意,如同燎原之火,瞬间灼痛了他冰封的心湖。他从未想过,也从未敢想,在这条注定孤独的求死问道之路上,会有人如此决绝地说出“等你”二字。
赵莽的兄弟之情,唐小七的追随之义,沈沧澜的鼎力相助…这些都是他珍视的羁绊。但柳轻烟此刻的眼神和话语,却是一种截然不同的力量,如同最柔韧的丝线,缠绕上他千疮百孔的灵魂,带来一种从未有过的、近乎窒息的悸动与…沉重。
他看着她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坚持,看着她脸颊上那抹动人的绯红,看着她微微颤抖却紧抿的唇线。拒绝的话语在喉头滚动,却如同被无形的巨石堵住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他深知此去渺茫,生死难料,岂能误人终身?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,却让他所有理性的拒绝都显得苍白而残忍。
沉默。
沉重的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。只有灯芯燃烧的噼啪声和窗外愈发凄厉的风雪声。
良久。
熊和共缓缓地、极其艰难地吸了一口气,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。他避开了柳轻烟那灼人的目光,低下头,视线落在自己心口的位置。那里,龟甲紧贴,沉稳搏动。
他伸出手,动作有些迟滞,却异常坚定地,从怀中取出了那枚形似龟甲的古旧金属片——引道玦残片。温润的触感传来,苍茫的道韵无声流淌。
他没有言语,只是将龟甲轻轻置于桌面的灯影之下。然后,拿起柳轻烟刚才画图用的纸笔。他没有绘制图谱,而是将那张黄麻纸小心地覆盖在龟甲之上。
柳轻烟屏住了呼吸,不解地看着他的动作。
熊和共伸出右手食指,指尖并未蘸墨。他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