溪流汇入温热的池塘,并未立刻融合,反而激起一阵细微的冲突与涟漪。但熊和共心神沉凝,不急不躁。他以葬兵势那惨烈不屈的意志为“薪柴”,强行稳住心神,引导着这股新生的、外来的灵气,小心翼翼地循着形意真解的路径运转,尝试着去冲刷、去抚平经脉中那肆虐的蚀骨阴毒。
这是一个极其缓慢、极其精细、也极其痛苦的过程。如同用最细的砂纸打磨锈蚀的刀刃,稍有不慎,便是经脉寸断的下场。阴毒疯狂反扑,与入侵的灵气激烈冲突,带来更甚于前的剧痛。但熊和共的心神,在龟甲道韵的守护下,在葬兵意志的支撑下,如同惊涛骇浪中的礁石,岿然不动!
时间,在这万籁俱寂的雪巅失去了意义。
一天?两天?
熊和共如同化作了一尊冰雪雕塑,只有那悠长到近乎消失的呼吸,以及身前龟甲流淌的温润月华,证明着生命的存在。
他的“微息”越来越绵长,间隔越来越久。心神沉浸得越来越深。体内,那丝丝缕缕渗入的天地灵气,在形意真解的引导和葬兵意志的熔炼下,开始与自身苦修多年的内力产生缓慢而奇妙的交融。
内力,源于自身气血精元的转化,虽浑厚,却带着后天浊气与个人烙印,如同奔腾的江河,力量澎湃却失之纯粹。
而此刻引入的天地灵气,至清至纯,无主无念,如同天降甘霖。
两者相遇,并非简单的吞噬或融合。在龟甲苍茫道韵的调和下,在熊和共那圆融无碍、返璞归真的呼吸韵律引导下,如同铁矿石投入熔炉,在葬兵意志的煅烧下,开始了缓慢而坚定的…淬炼与蜕变!
后天内力中驳杂的“浊气”被丝丝剥离、排出体外。精纯的内力本源则贪婪地吸纳着那清冽的灵气,如同干涸的土地吮吸雨露。内力运转间,开始带上了一丝微不可查的、更加凝练、更加灵动、更加贴近天地自然本源的…“清”意!
就在这量变积累到某个临界点的刹那!
熊和共那悠长到近乎停滞的“微息”,骤然发生了质的变化!
他的胸膛,不再起伏!
口鼻之间,气息断绝!
心跳声,微弱到几不可闻!
仿佛生命之火彻底熄灭!
然而,在他体内,却有一股更加蓬勃、更加旺盛的生机在无声涌动!周身毛孔仿佛化作了无数微小的嘴巴,以一种极其玄妙的方式,直接与外界天地沟通!雪山之巅的清冽灵气,月华星辉的纯净能量,不再需要通过口鼻呼吸引导,而是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