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56章 再悟胎息  渡船叟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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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北苦寒,天地肃杀。

风,不再是风,而是亿万把无形的冰刀,裹挟着雪沫冰晶,在千山万壑间尖啸、盘旋、切割。目之所及,尽是连绵起伏、直插云霄的皑皑雪峰,如同远古巨神冰冷的脊梁,沉默地横亘在铅灰色的苍穹之下。空气稀薄而凛冽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刀刮般的刺痛,吸入肺腑的仿佛不是空气,而是凝固的冰渣。

熊和共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在没膝的深雪中。那身洗得发白的深灰劲装早已被冰雪浸透,凝结成硬邦邦的冰壳,每一次动作都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蚀骨腐魂散的阴毒如同跗骨之蛆,在经脉深处疯狂肆虐,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撕裂般的剧痛。脸色青白,嘴唇乌紫,深陷的眼窝下是浓得化不开的疲惫。他像一头负伤的孤狼,在绝境中凭着本能与一股不屈的意志,艰难地向着那传说中离天最近的山巅攀爬。

怀中的龟甲紧贴着心口,散发着恒定不变的温润。这温润是这片死寂冰原上唯一的慰藉,也是指引他方向的灯塔。龟甲内敛的苍茫道韵,如同涓涓细流,无声地滋养着他濒临崩溃的意志,压制着体内暴走的阴寒,让他能在这种绝境中保持最后一丝清明,不至于被风雪吞噬,被剧毒湮灭。

引道玦残片…昆仑墟…

莫老飘然离去时的话语,如同烙印在灵魂深处。

“武道尽头路已开…形意真解是钥匙…葬兵之势是薪柴…”

前路茫茫,仙踪渺渺。这苦寒绝域,或许就是叩开仙门的第一道门槛。

不知攀爬了多久,穿过多少道被冰雪封死的垭口,避过多少次致命的雪崩冰隙。意识在剧痛、寒冷与缺氧的折磨下早已模糊,全靠龟甲那缕温润和胸中一股不灭的执念支撑。终于,当最后一道陡峭如刀削的冰壁被他以“鼍形”卸力、“猴形”攀援的极限技巧翻越后,眼前豁然开朗!

一片相对平坦、不过十丈方圆的雪坪,如同被遗忘在尘世之外的孤岛,静静悬浮在万仞绝壁之巅。这里是真正的天之涯,地之极!狂风在此处似乎也失去了肆虐的力气,变得相对平缓,只有细密的雪粉被卷起,在清冷的月光下如同流淌的银河。头顶是触手可及、深邃如墨的浩瀚星空,繁星低垂,仿佛亿万颗冰冷的钻石镶嵌在黑丝绒上,散发着亘古不变的清辉。

天高地迥,宇宙无穷。

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寂与苍茫,瞬间攫住了熊和共的心神。人立于斯,渺小如尘埃。然而,在这极致的渺小与孤寂中,胸中那团葬兵势的惨烈火焰,却仿佛被这无垠的星空所引燃,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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