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仿佛刻意避开了他的身体滑落。雨水冲刷着他苍白的脸颊,他的眼神却锐利如鹰,死死锁定着上方哨塔边缘晃动的人影。
熊和共则如同入定的老僧,背靠木墙,单足微微点地,身体保持着一种奇异的平衡。他再次闭上了眼睛,全身的感知如同潮水般向上蔓延,穿透厚重的雨幕和木板。头顶上方哨塔内,两个守卫的呼吸声、心跳声、甲胄细微的摩擦声、甚至他们因为寒冷而牙齿轻微打颤的声音,都如同近在咫尺般清晰地传入他的感知之中。雨水敲打哨塔顶棚的声音,在他耳中被无限放大、分解,如同密集的战鼓,为他描绘出上方空间的每一寸轮廓。
“左哨塔,两人。一人抱弩靠柱,面朝外,右腿微屈;另一人来回走动,三步一停,面朝寨内,左手按刀柄。”熊和共的声音如同最细微的冰线,精准地传入正在攀爬的唐小七耳中。
唐小七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,他如同融入阴影的幽灵,已经悄无声息地攀至哨塔木栏的下缘。他屏住呼吸,身体紧紧贴住冰冷的木柱,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。他微微侧头,用眼角的余光向上扫去。果然!左侧哨塔内的情况与熊和共所述分毫不差!那抱弩的守卫正不耐烦地抹着脸上的雨水,面朝寨外黑沉沉的雨幕;另一个则烦躁地踱着步,不时扭头望向寨内灯火相对密集的方向。
时机稍纵即逝!
就在那踱步的守卫又一次停步、扭头望向寨内的瞬间!唐小七眼中厉芒一闪,身体如同蓄满力的弹簧,猛地向上窜起!双手在木栏边缘一搭,整个人如同轻烟般翻入哨塔之内!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!
寒光乍现!
“嗤!嗤!”
两道细微到几乎被风雨声淹没的破空声响起!
一柄薄如柳叶的飞刀精准无比地贯入那抱弩守卫的咽喉!另一柄则在那踱步守卫惊觉转身、刀刚拔出一半的刹那,深深钉入了他的眉心!
两个守卫身体猛地一僵,眼中瞬间失去神采,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便软软地向后倒去。唐小七动作如电,一手一个,闪电般扶住两具正在倒下的尸体,将他们轻轻放倒在哨塔湿漉漉的地板上,避免发出碰撞声响。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,流畅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。
他迅速解下守卫腰间的号角,毫不犹豫地用力扔下哨塔!沉重的牛角号角砸在下方泥泞的地面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噗响,被风雨声掩盖。
信号!拔除哨塔成功的信号!
几乎在号角落地的同时!
“咻——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