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潮湿的林间,寻找着任何可以果腹之物。几株灰扑扑、伞盖肥厚的野菌映入眼帘。他挣扎着爬过去,用断刀小心挖出。菌柄断裂处渗出乳白色的汁液,带着一股奇异的、类似泥土的腥气。
能吃吗?他不知道。但饥饿如同野兽,啃噬着意志。他撕下一小块菌肉,犹豫片刻,塞入口中。味道怪异,带着浓重的土腥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涩味。他强忍着呕吐的冲动,咀嚼几下,囫囵咽下。一股微弱的暖意顺着食道滑入胃中,暂时压下了那灼烧般的饥饿感。
他靠回树根,闭目调息,积蓄着每一分力气。不知过了多久,一阵极其轻微、几乎被林间风声掩盖的窸窣声,突然传入耳中。
沙…沙沙…
不是野兽沉重的脚步声。更像是…某种轻柔的刮擦声?
熊和共瞬间警觉!鹰形拳意凝聚,初生的“微息”感知如同无形的蛛网,竭力向声音来源处蔓延!左臂虽然麻木,右手却已悄然握紧了身旁染血的断刀刀柄!
声音来自左前方,一片被浓密藤蔓和巨大蕨类植物覆盖的陡峭山坡。距离他藏身的树根洞穴,不过二十余丈。
“微息”捕捉到的,并非黑煞门徒那种冰冷血腥的杀意波动,而是一种…奇特的韵律。如同山风拂过叶片的自然,却又带着一丝极其微弱、难以言喻的“存在感”。仿佛一个人,将自己的呼吸、心跳,都融入了这莽莽山林的风声、叶响之中,近乎完美地隐匿。
高手!绝对的高手!而且隐匿功夫远超想象!
熊和共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!身体绷紧如弓!是黑煞门更可怕的追踪者?还是这莽苍山中的隐世奇人?无论是哪种,以他此刻的状态,都绝无胜算!
他屏住呼吸,将身体蜷缩在树根最深的阴影里,如同冬眠的蛇,连心跳都竭力放缓。目光透过藤蔓的缝隙,死死锁定声音来源的方向。
沙沙声越来越近。藤蔓被一只枯瘦、布满老茧、沾着新鲜泥土的手轻轻拨开。
一个身影出现在陡坡边缘。
来人并非想象中的凶神恶煞,而是一个身形佝偻的老者。穿着一件洗得发白、打满补丁的粗布短褂,裤腿挽到膝盖,露出同样枯瘦、沾满泥泞的小腿。头上戴着一顶破旧的斗笠,遮住了大半面容,只露出布满深刻皱纹的下巴和几缕灰白的胡须。背上,背着一个半人高的、用藤条编织成的药篓,里面杂乱地装着一些沾着泥土的草根、菌类和一些颜色奇特的石块。
一个采药的老叟?
熊和共紧绷的心弦并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