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——那不是错觉!阴影里那个不起眼的老东西,极度危险!他甚至有种直觉,刚才对方若真的出手,那三处被锁定的要害,他未必能全身而退!
高手相争,一线之差,便是生死!
司徒桀的杀心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威胁所遏制。他不敢再全力催发掌力攻击熊震山,必须留足余力防备那阴影中的致命偷袭!
“爹!!”熊和共的嘶吼再次响起!他强忍着右腿骨裂和左肩毒素蔓延的双重剧痛,用完好无损的右臂支撑着身体,如同受伤的孤狼,拖着重伤的右腿,不顾一切地再次扑向熊震山!他眼中只有父亲那摇摇欲坠、浑身浴血的背影!什么司徒桀!什么杀意!什么阴影!此刻都被他抛在了脑后!
“魁哥!带人围住那老东西!其他人!给我剁了熊家父子!快!”司徒桀的厉喝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怒。他不敢再全力出手,但绝不肯放过这绝杀的机会!他命令石魁带人围向莫老藏身的角落,自己则再次抬掌,虽然气势依旧骇人,但掌力凝聚的速度和强度,明显比方才弱了数分,显然留了大部分心神防备那阴影中的致命威胁。
“遵命!跟我上!围住那角落!”石魁从最初的惊恐中反应过来,听到门主命令,立刻狞笑着招呼手下精锐,刀剑出鞘,如临大敌般缓缓逼近莫老所在的阴影区域。
“杀啊!”
“砍下熊震山的脑袋领赏!”
更多的黑煞门徒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,在司徒桀的命令和悬赏刺激下,疯狂地涌向重伤的熊家父子!刀光剑影,再次如同死亡的浪潮般席卷而来!
熊震山看着儿子拖着断腿、状若疯虎般扑来的身影,看着那再次笼罩而下的死亡刀网,看着步步紧逼、目光阴冷的司徒桀,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滔天的愤怒几乎将他吞噬。他已是油尽灯枯,连动一下都无比艰难,如何还能守护?
“吾儿…走啊…”他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声音,只有鲜血不断涌出。虎目之中,那不屈的火焰在绝望的冲击下,似乎也开始黯淡。
熊和共终于扑到了父亲身前!他用自己的身体,死死地挡在了熊震山和那汹涌而来的刀兵之间!他右腿剧痛钻心,几乎无法站立,左肩麻木沉重,毒素带来的阴寒正在向心脉侵蚀。他脸色惨白如纸,冷汗混着血水浸透了破烂的衣衫。但他站得笔直!如同插在父亲身前的一杆染血的标枪!
他右手紧握成拳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,微微颤抖着,却稳如磐石地举在身前!左臂无力地垂着,但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挺起胸膛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