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逼近的司徒桀身上。那目光中,没有绝望,只有一种燃烧到生命尽头的、纯粹的守护与不甘!
“和共…吾儿…丫丫…”他口中喃喃,声音低不可闻,鲜血不断涌出。
“熊堡主,真是条硬汉!”司徒桀在熊震山身前五步处停下,声音带着一丝猫戏老鼠的残忍欣赏,“能硬接本座九幽灭魂掌而不死,你也足以自傲了。不过,一切到此为止了。”
他缓缓抬起右手,掌心之中,漆黑的煞气再次开始凝聚,比之前更加凝练,更加幽暗!这一次,他显然要彻底终结这个顽强的对手!
“门主神威!”
“杀了他!杀了他!”
周围的喊杀声再次高涨,黑煞门徒们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鬣狗,兴奋地围拢过来,无数双贪婪而残忍的眼睛,死死盯着重伤濒死的熊家父子。
“司徒…老贼…”熊震山看着那再次凝聚的死亡之掌,口中艰难地吐出几个血沫模糊的字。他试图再次挺直脊梁,催动那早已枯竭的气血,哪怕只是最后的挣扎!然而,碎裂的臂骨,重创的内腑,被侵蚀的经脉,如同无数道沉重的枷锁,将他牢牢钉在原地,连动一根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。唯有那双赤红的虎目,依旧燃烧着不屈的火焰,死死地盯着司徒桀。
司徒桀嘴角的狞笑愈发扩大,掌心的黑气漩涡旋转加速,发出呜呜的鬼啸,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了熊震山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!
“嗡——!”
一声极其轻微、却异常清晰的震动,毫无征兆地从断墙残骸后传来!是丫丫怀中那个紧缚的油布包裹!是那个染血的青铜匣子!
这震动并非声音,更像是一种奇异的共鸣,直接作用于人的精神层面!司徒桀凝聚掌力的动作,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、带着古老苍茫气息的波动而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凝滞!他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惊疑!
而就在司徒桀心神被这奇异波动牵引的瞬间——
距离熊震山身后不远,一处被浓烟和倒塌房梁阴影笼罩的角落。一直如同枯木般蜷缩在那里,气息微弱得几乎被所有人忽略的莫老,那双浑浊的老眼,骤然睁开了一道缝隙!
缝隙之中,没有老人应有的浑浊与迟暮,只有两点冰冷、锐利、如同淬毒针尖般的寒芒!
他的右手,不知何时已经悄然缩回了破旧的灰色袖袍之内。袖袍之下,三根长约三寸、通体呈诡异幽绿色、尖端闪烁着一点暗金寒芒的细针,正静静地躺在他枯瘦如柴的指间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