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他迅速蹲下身,宽厚的手掌按住莫老后背伤口周围几处大穴,精纯雄浑的内力如同温热的暖流,疯狂涌入老人体内,试图封住奔涌的鲜血,驱散那爪上附带的阴毒内力。
“堡…堡主…”莫老艰难地抬起头,脸色惨白如金纸,嘴角不断溢出鲜血,浑浊的老眼却死死盯着熊震山,充满了焦急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,他挣扎着,用尽最后力气指向神龛方向,“匣…匣子…锁元…石…青光…被…被看到了…祸事…祸事临头了…快…快带…带少爷…走…”话语断续,气若游丝。
熊和共此时也已冲进祠堂,看到莫老背上那恐怖的伤口和满地的鲜血,少年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,目眦欲裂:“莫爷爷!”他扑到莫老身边,看着老人痛苦的样子,心如刀绞。
熊震山脸色铁青如寒铁,他一边全力输送内力护住莫老心脉,一边猛地抬头,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电光,射向祠堂门外无边的黑暗!那目光中,有焚天的怒火,有刻骨的仇恨,更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沉重预感和…决绝!
“看到了…那就来吧!”熊震山的声音低沉如冰,每一个字都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,带着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,“我熊家堡,还没死绝!”
他猛地回头,对着熊和共厉声道:“抱紧莫老!跟我回静室!快!”
熊和共不敢怠慢,强忍着心中的悲痛和愤怒,小心翼翼地将奄奄一息的莫老抱起。老人枯瘦的身体轻飘飘的,但后背不断涌出的温热鲜血,却沉甸甸地压在他的手臂上,也压在他的心头。他紧紧跟在父亲身后,冲出弥漫着血腥的祠堂,冲入更加冰冷肃杀的堡内黑暗之中。
熊震山没有回主楼,而是径直带着熊和共来到了那间位于主楼后方、最为坚固隐秘的石砌静室。厚重的石门落下,将外界的黑暗与血腥暂时隔绝。静室内,昏黄的烛光重新点燃,映照着熊震山冷硬如铁的脸庞和熊和共怀中老人苍白如纸的面容。
莫老的伤势极重,那乌黑利爪不仅撕裂了他的皮肉,更有一股阴毒的内力侵入体内,不断破坏着生机。熊震山将自身雄浑精纯的内力源源不断地输入老人体内,与那股阴毒内力殊死搏斗,勉强吊住了莫老一口气。
“爹…莫爷爷他…”熊和共声音沙哑,看着老人气若游丝的样子,心如刀割。
熊震山没有回答,只是沉着脸,将最后一股内力输入莫老体内,暂时稳住了老人的伤势。他站起身,走到墙角,拿起那个被莫老拼死推出、此刻静静躺在石桌上的青铜匣子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