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2章 没落的荣光  渡船叟首页

关灯 护眼     字体: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

退出阅读模式,即可阅读全部内容

日凄凉。

熊震山将水桶和粗布放在门口,点燃了供桌两侧的长明灯。昏黄的灯火跳跃着,勉强驱散了些许阴暗,将父子二人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布满灰尘的青石板上,更添几分寂寥。

“动手吧。”熊震山的声音在空旷的祠堂里显得有些低沉。他拿起一块粗布,浸湿拧干,走向神龛,开始小心翼翼地擦拭最高处、最古老的那几块乌木牌位。他的动作异常专注,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庄重,每一寸木纹都擦拭得极其仔细,仿佛在触摸着一段段尘封的历史。

熊和共也拿起一块布,学着父亲的样子,从最下面一层、那些材质普通的牌位开始擦拭。指尖触及冰冷的木牌,拂去厚厚的灰尘,露出上面一个个陌生的名字:熊正刚、熊铁柱、熊远山…这些都是他的叔伯祖辈,有些名字后面还刻着简单的生平,诸如“战殁于黑风岭”、“殁于任上”等寥寥数语,却足以勾勒出一个个为家族流尽热血的悲壮身影。

灰尘在灯光下飞舞。熊和共擦拭得很认真,心中那股沉甸甸的感觉愈发清晰。每擦亮一块牌位,仿佛就多认识了一位素未谋面却血脉相连的先人,也多了一份沉甸甸的、名为“传承”的重量。

他一边擦拭,一边忍不住抬头看向父亲。熊震山正擦拭着最高处一块最大的乌木牌位,上面刻着“显考熊公讳霸天之灵位”。那便是熊家堡的奠基者,“撼山熊”熊霸天。昏黄的灯光勾勒出熊震山刚毅的侧脸,他紧抿着嘴唇,眼神深邃,仿佛透过牌位,在与那位威震北地的先祖进行着无声的对话。熊和共注意到,父亲擦拭这块牌位的时间格外长,动作也格外轻柔,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。

祠堂里只有布匹摩擦木牌发出的沙沙声,以及父子二人或轻或重的呼吸声。气氛凝重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。

“爹,”熊和共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,声音在空旷的祠堂里显得有些突兀,“莫爷爷说…几十年前,堡里有几位高手…死得很蹊跷?”

熊震山擦拭牌位的动作猛地一顿!他背对着熊和共,宽阔的肩膀似乎瞬间绷紧了,如同一张拉满的硬弓。祠堂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连漂浮的灰尘都停滞了一瞬。

过了好几息,熊震山才缓缓转过身。昏黄的灯火映照下,他的脸色似乎比平时更加冷硬,眼神锐利如刀,直刺熊和共:“莫老跟你说了什么?”

那目光带来的压力,让熊和共心头一凛,下意识地低下头:“莫爷爷…只说那几位叔祖是壮年暴毙,死状诡异,查不出原因…还说…还有些传言…”
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