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她应了一声,转过头看着坟头。“我在外面待了一个多月,去了好多地方,深圳、广州、厦门……走到哪儿算哪儿。”
“跟刘志诚一起?”
她没说话,算是默认了。
“你们打算怎么办?”
她摇了摇头,说:“散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“散了?”
“嗯。”她蹲下来,伸手拔掉坟头的一棵枯草,动作很慢很轻。“他在外面有人。我在厦门发现的,他跟一个女的聊得火热,那个女的还给他转过钱。我问他怎么回事,他说就是普通朋友。普通朋友?呵呵……”
她笑了两声,笑声在风里飘散,像碎纸片。
“我为他抛夫离家,他倒好,早就给自己留好了后路。”她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土,“所以我就走了。一个人回来的。”
我看着她,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可怜她?恨她?都有,又都不够。
“周明远要跟你离婚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离就离吧,我签字。”她说得很干脆。
“你不回来看看他?他变成那个样子,你总得……”
“我不去。”她打断我,声音突然硬了起来,“我去干嘛?让他骂我?打我现在也打不了了,骂我几句我听着,又有什么意思?”
“你就没有一点愧疚?”
她转过头看着我,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,又好像在拼命把它们拼起来。“愧疚?颖姐姐,你知道我为什么嫁给周明远吗?”
我摇头。
“因为他老实。”她说,声音低下来,“我妈走的时候跟我说,找个老实人嫁了,一辈子不受欺负。我听了她的话,找了个老实人。可老实人……老实人也有老实人的可怕。他不会说话,不会哄人,不会吵架,什么都闷在心里,闷到一定程度就炸了。跟他过了这么多年,我连他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,他也从来不知道我喜欢什么。我们俩住在一个屋檐下,像两个陌生人。”
她停了一下,又说:“我知道我错了,我不该那样对他。可我不后悔。至少有那么一段时间,我觉得自己是个活人,不是个行尸走肉。”
风更大了,吹得坟头的枯草刷刷响。我站在她面前,想说点什么,但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,一个字都出不来。
她说得对吗?不对。她做得对吗?更不对。可她说的那些话,那种被困在死水一样的生活里的窒息感,我懂。我太懂了。
我在那家公司待了八年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