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呢?”
“然后我安慰他啊。”她理了理头发,“我告诉他,田颖要六十万,我不要。我一分钱都不要。你知道男人听到这种话是什么反应吗?”
我的手指攥紧了便利店的塑料袋,指甲嵌进掌心里。
“他感动得要死,”林薇继续说,“他说从来没有遇见过我这么善解人意的女人。然后……后面的事你大概也能猜到了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我的声音在发抖,但我没有哭,“你是我最好的朋友。”
“最好的朋友?”她冷笑了一声,“田颖,你知道我有多嫉妒你吗?大学的时候,你喜欢的人喜欢你,你不喜欢的人也喜欢你。你什么都不用做,就有人围着你转。我呢?我拼了命地讨好别人,可没有人正眼看我。”
“所以你就要抢走我的一切?”
“我不是抢,”她摇头,“我只是让你看清楚,你拥有的一切有多脆弱。一个男人,几句话就能撬走。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爱情?”
“那六十万——”
“是我故意让你要的。”她承认得坦坦荡荡,“我知道苏明辉拿不出六十万,我也知道你一旦开了口,他就会觉得你物质、现实、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个田颖。你看,多简单。一句话,就毁了你两年的感情。”
我站在台阶上,看着她。
秋天的风吹过来,吹动她风衣的下摆。她站在逆光的位置,脸上的表情一半明一半暗,像一幅被撕成两半的画。
“林薇,”我说,“你知道吗,你赢了。”
她笑了。
“但不是你有多厉害,”我继续说,“是我太蠢。我蠢到把刀子递到你手里,还问你够不够锋利。”
她的笑容收了回去。
“但有一件事你说错了,”我走下台阶,和她平视,“我拥有的东西,并不脆弱。碎了的东西,我可以不要。但你能抢走的,从来都不是我的。”
我从她身边走过,没有回头。
身后传来她的声音:“田颖,你以为你赢了吗?苏明辉已经不爱你了,你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我还有自己。”我说,“这就够了。”
那天晚上,我一个人坐在阳台上,看着城市的夜景。出租屋的阳台很小,只能放一把椅子和几盆快死的绿植。但视野很好,能看见远处的立交桥和楼群,灯火通明,像另一个世界。
我掏出手机,翻到苏明辉的聊天记录。最后一条消息停留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