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辈子就这样了。
但现在,我站在花店里,看着这个男人抱着那盆绿萝笑,忽然觉得,那些都过去了。
真的过去了。
我走过去,牵起他的手,说:“走,回家。”
他说:“好。”
我们关上门,走进夜色里。
街灯亮着,路上有人,车来车往。这座城市还是那么热闹,那么匆忙,那么多人来来去去,悲欢离合。
但我不一样了。
我有了一家店,有一盆花,有一个人。
有我挣来的幸福。
十六
后来,我和张建国结婚了。
婚礼很简单,就在他教书的那个学校操场上办的。请了双方的父母,请了几个朋友,请了他的同事我的同事,请了林晓曼。
林晓曼包了所有的花,把操场布置得像个花园。我妈看了直说好看,说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婚礼。
我爸那天穿了件新衬衫,是张建国给他买的。他一直念叨说不用买不用买,但穿上以后,笑得合不拢嘴。
我弟也来了,带着他媳妇,他媳妇肚子已经大了,快生了。
还有公司的老同事,老张、小周,还有几个我叫不上名字的。刘姐没来,说是去外地打工了,但托人带了红包。
婚礼上,张建国给我戴戒指的时候,手抖得厉害,怎么都戴不进去。下面的人都在笑,他更紧张了,满头是汗。
我说:“别紧张,慢慢来。”
他说:“我不紧张。”
然后戒指就掉地上了。
大家笑得更厉害了。他弯下腰找,找了半天才找到,捡起来,吹了吹灰,终于给我戴上了。
戴完他松了口气,说:“总算戴上了。”
我说:“以后别掉了。”
他说:“不会的。”
林晓曼在旁边起哄,说:“亲一个,亲一个!”
大家也跟着喊。张建国脸红了,看着我,说:“要不……”
我凑过去,亲了他一下。
大家欢呼起来,有人吹口哨,有人鼓掌。我妈在旁边抹眼泪,我爸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我看着他,他看着我,都笑了。
那天天气很好,阳光暖暖的,风轻轻的,花都开了。
十七
再后来,我有了孩子。
是个女儿,取名叫张小花。张建国说这名字太土了,我说土怎么了,土好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