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不在了,那些红的、黄的、紫的花也不在了。只剩下杂草,疯了一样往上长。
我想起他第一次带我来这栋别墅的时候,也是这样的季节,花园里的花开得正好。他牵着我的手,带我看每一个房间,说这是卧室,那是书房,以后咱们就住这儿了。
以后。
以后的以后,只剩下我一个人。
十五
日子一天一天过,慢慢就习惯了。
习惯了一个人住大房子,习惯了没人半夜打电话,习惯了不用等谁回家。有时候下班回来,张姐做好了饭,我一个人吃,吃完看电视,看完睡觉。周末的时候,我开车回老家,看看我妈,看看我弟,看看那些老邻居。
我妈从来不问我离婚的事,也不问我老许的事。她只说,你过得好就行。我说好着呢。她就笑,说那就行。
我弟大学毕业了,在省城找了份工作,租房子住。有时候周末来找我,我们姐弟俩一起吃顿饭,聊聊天。他问我以后怎么办,我说不知道。他说要不你找个人再嫁?我说再说吧。
其实我没想过再嫁。
十年的婚姻,让我明白了一件事——靠谁都不如靠自己。以前我以为嫁给了爱情,以为有了依靠,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。到头来发现,爱情是会变的,依靠是会倒的,这辈子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。
有一天晚上,我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我又回到了那条走廊,昏暗的灯光,暧昧的空气,我趴在洗手池边吐完,抬起头,镜子里那张脸红得像煮熟的虾。然后我推门出来,看见走廊里站着一个人,靠在墙上,手里夹着烟,烟头的红光在昏暗的灯光下一明一灭。
他看着我,忽然伸手,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。
大白兔奶糖。
“含着,”他说,“解酒。”
我接过糖,手指碰到他手心,热得烫人。
然后我就醒了。
窗外天已经亮了,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,刺得眼睛疼。我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,看着那些艺术漆留下的深深浅浅的纹路。
手心里空空的,什么都没有。
我躺了很久,然后起床,下楼。张姐已经在厨房忙活了,小米粥的香味飘过来,暖暖的,让人安心。
我坐在餐桌边,等着吃早饭。
窗外的花园里,杂草还在疯长,比昨天又高了一截。阳光照在那些杂草上,绿油油的,生机勃勃的样子。
我看着那些杂草,忽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