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陈建明已经回来了,坐在沙发上玩手机。茶几上放着两个方便面桶,一个空的,一个还剩半桶。
“回来了?”他头也不抬。
田颖嗯了一声,换了鞋,把包放下。厨房里冷锅冷灶,垃圾桶里扔着方便面袋子。
“你晚上就吃这个?”
“嗯,懒得做。”
田颖没说话,走进厨房,打开冰箱看了看,有昨天剩的菜。她把菜热上,又煮了一锅米饭。
陈建明走进来,靠在厨房门口:“听说你们厂要降工资?”
田颖手一顿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周明给我打电话了,问我厂里情况,顺嘴说的。”陈建明掏出烟点上,“降多少?”
“八成。”
“那还行,没裁你。”
田颖把菜盛出来,端到桌上:“你们厂呢?最近怎么样?”
陈建明吐了口烟:“就那样,订单少了点,还能撑。”
两个人坐下来吃饭。陈建明吃得快,三五分钟就扒完一碗,又去盛第二碗。田颖吃得慢,脑子里还想着秀兰婶家的事。
“哎,”陈建明忽然说,“听说大军家闹起来了?”
田颖嗯了一声。
“为啥?”
“压岁钱丢了,三千二。小秀兰问婆婆,婆婆说没拿,吵起来了。”
陈建明夹了口菜:“那钱呢?”
“不知道,还没找着。”
陈建明嚼着菜,没再说话。吃完饭,他把碗往桌上一放,又回沙发上玩手机去了。田颖收拾碗筷,洗碗刷锅,拖地擦桌子,忙活完已经八点多了。
她坐在沙发上,想跟陈建明说说话,说说秀兰婶的事,说说厂里的事,说说自己心里那点说不清的滋味。可他一直低着头看手机,屏幕上刷着短视频,笑声一阵一阵的。
田颖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
六
第二天早上,田颖去上班,路过村口又看见那几个妇女围在一起说话。这回人更多了,七八个,叽叽喳喳的。
她骑过去,听见有人说:“……大军真狠,直接把伙食费停了,说不给孩子交钱,让孩子上不了学。”
田颖心里咯噔一下,捏住刹车。
“真的假的?”
“真的!我亲耳听大军他妈说的。秀兰哭着求他,他理都不理,说让她自己想办法。”
“哎呀,那孩子怎么办?才五岁,不上学怎么行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