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他笑的样子,想他在产房外等了六个小时,想他第一次抱孩子手抖的样子,想他每天早出晚归,想他给家里挣钱,想他从来没让我缺过钱花。
也想那个女的,想他们站在巷子里笑的样子,想那个粉红色的杯子。
凌晨三点,我起来上厕所,经过客厅的时候,看见陈建明坐在沙发上,没开灯,就那么在黑暗里坐着。
我站住了。
他听见动静,转过头来,看见我,愣了一下,然后说:“睡不着?”
我说:“嗯。”
他说:“我也是。”
我走过去,坐在沙发的另一头。
我们中间隔着一米多的距离,黑暗里谁也看不清谁的脸。
他说:“田颖,我跟她真的没什么。你要是不信,我可以把那女的叫来,当面对质。”
我说:“不用。”
他说:“我真的错了,不该瞒着你,不该让你担心。”
我说: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愣了一下,说:“你知道了?”
我说:“妈跟我说了。”
他不说话了。
沉默了很久,他说:“那你……还生气吗?”
我说:“不知道。”
他说:“那你……还跟不跟我过了?”
我没说话。
他在黑暗里看着我,我看不清他的表情,但能感觉到他的目光,像两盏灯,照在我身上。
我说:“陈建明,我嫁给你,不是图你什么。我就是觉得你靠谱,踏实,能过日子。”
他说:“我知道。”
我说:“但你要是骗我,我就不踏实了。”
他说:“我知道。”
我说:“你要是再骗我,我就走。”
他说:“不会了,再也不会了。”
那天晚上,我们坐在沙发上,坐了很久,直到天边泛白。
后来,日子又恢复了正常。
那个女的没再来修车,不知道是换地方了还是陈建明不接了。杯子也没再看见,不知道是扔了还是收起来了。
婆婆还是住在我们家,白天带孩子,晚上做饭,偶尔跟我聊聊天,偶尔给陈建明打电话,问他在外面吃得好不好。
有一天晚上,她忽然说:“田颖,过两天妈回村一趟。”
我说:“回去干什么?”
她说:“家里的地该种了,回去看看。”
我说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