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急了,你别怪妈。”
我说:“妈,我知道。”
那天晚上,婆婆没再敲门。
但我也没睡着。
我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,想着她说的那些话。她是真心还是假意?她是真的知道自己错了,还是只是来服个软?
我不知道。
第二天,第三天,第四天。
日子又回到了从前。婆婆每天早上五点起来做饭,我七点起来吃,然后去上班。她白天带孩子,我晚上回来接手。她做晚饭,我们一起吃,然后她看电视,我哄孩子睡觉。
她还是会进我房间,但会敲门了。
咚咚咚——三声,然后等我喊“进来”才推门。
有一天晚上,我哄孩子睡觉,哄了半天他都不睡,哭得撕心裂肺的。我抱着他在房间里走,走得满头大汗。
门响了,咚咚咚。
我说:“进来。”
婆婆推开门,站在门口,看着我和孩子,说:“肠绞痛,你试试把他竖着抱,脸贴在肩膀上,轻轻拍后背。”
我按她说的做,把孩子竖起来,让他趴在我肩膀上,轻轻拍他的后背。
拍了几下,孩子忽然不哭了,安静下来,小脑袋在我脖子上蹭了蹭。
我愣了一下,看向婆婆。
她站在门口,脸上带着笑,说:“建明小时候也这样,我那时候也不知道,后来才知道这样抱着好。”
我说:“妈,谢谢您。”
她摆摆手,转身走了。
那天晚上,孩子睡得很好,我也睡得很好。
日子一天一天过,我慢慢发现,婆婆也不是那么可怕。
她还是会唠叨,还是会指手画脚,但她也会在我加班的时候把孩子哄得好好的,会在我累的时候把饭做好,会在我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给我出主意。
有一天,我下班回来,看见她抱着孩子在阳台上晒太阳。阳光照在她身上,照在孩子身上,她轻轻哼着歌,那种老掉牙的调子,一个字也听不清。
我站在门口,看了很久。
她发现我了,转过头来,说:“回来了?”
我说:“嗯。”
她说:“饭做好了,在锅里热着。”
我说:“好。”
我走进屋里,回头看了一眼,她又转过去了,继续抱着孩子,继续哼着那种老掉牙的歌。
那天晚上,我跟陈建明说:“妈其实也挺好的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