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沿着那条街走,走到一个公园门口,他说进去坐坐?
公园不大,有一个小湖,湖边有长椅。我们坐在长椅上,看着湖面的灯光。灯光碎碎的,一片一片,随着风动。
坐了一会儿,他说:“田颖,你以后有什么打算?”
“没什么打算,先上班。”
他点点头,然后说:“我打算在这边定居了,买了房,还在装修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转头看我,说:“我没别的意思,就是告诉你一声。”
我看着他,他的眼睛在灯光下很温柔,温柔得像这一湖的水。
“你一个人住吗?”我问。
“嗯,一个人。”他说,“儿子跟他妈,周末有时候接过来玩。”
我点点头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她出轨的事,我从来没跟人说过。但我想告诉你。”
我等着。
“她跟我最好的朋友。”他说,声音很平,像在说别人的事,“我出差回来,提前一天,开门进去,他们在床上。”
我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他笑了笑,笑得有点苦:“那天晚上我住在酒店,第二天去办离婚。办完出来,天在下雨,我站在门口,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儿走。”
我想起那天我站在法院门口的样子,也是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儿走。
“后来呢?”我问。
“后来,就那样过来了。”他说,“半年了,慢慢好一点了。但还是会想,想为什么。想不明白。”
我看着湖面,湖面的灯碎了,风一吹,更碎了。
“我也想过。”我说,“想他为什么打我,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。想了很多,后来不想了。不是想明白了,是不想再想了。”
他转头看我,眼神里有心疼,但没说什么。
坐了一会儿,他说:“回去吧,天冷了。”
我们站起来,慢慢往外走。走到公园门口,他忽然停下来,看着我,说:“田颖,我能牵你的手吗?”
我愣了一下,然后把手伸给他。
他的手很大,很暖,握住我的手的时候,握得很紧,但不是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紧,是怕我走掉的紧。
我们牵着手,走回我家楼下。站在路灯下,他看着我,看了好一会儿,然后说:“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他松开手,转身走了。我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,一直看不见了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