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田颖,你这个人,真有意思。”
林小雨出来了,看见我们俩站在一起,愣了一下,然后走过来:“周副总,你也等车啊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我叫了代驾。”
他的代驾来了,是一辆小电动车,折叠的,代驾师傅把电动车打开,骑上去。他上了自己的车,摇下车窗,看着我:“明天见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车开走了。林小雨拽着我的胳膊,小声说:“田颖,你们俩怎么回事?”
“什么怎么回事?”
“他看你的眼神不对。”她说,“你也看他的眼神不对。”
我没说话。
那天晚上,我做了一个梦。梦里陈茂生站在我面前,身上全是血,他说,田颖,我错了,你原谅我好不好?我说不好。他说你为什么这么狠心?我说你打我的时候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这么狠心?他说我改,我真的改。我说你改不改跟我没关系了。
然后我就醒了。
躺在床上,心跳得很快。窗外的天还没亮,灰蒙蒙的,能听见楼下环卫工扫地的声音,刷——刷——刷——
我翻了个身,闭上眼睛,睡不着了。
第二天上班,我顶着两个黑眼圈。林小雨看见了,问:“昨晚没睡好?”
“嗯。”
“想什么想得睡不着?”
我想了想,说:“想我爸。”
她愣了一下,然后说:“你爸不是走了好多年了吗?”
“嗯。”
她看着我,没再问。
下午,周副总给我发微信:“晚上一起吃饭?”
我看着那条微信,看了好一会儿,然后回:“好。”
还是那家面馆,还是牛肉面。他今天看起来有点不一样,穿了一件深灰色的毛衣,显得人温和了很多。他看着我,说:“你今天气色不好。”
“没睡好。”
“为什么?”
我想了想,说:“做梦了。”
他没问做的什么梦,只是点点头,然后说:“我也经常做梦,梦见以前的事。醒了就睡不着了。”
我看着他,他的眼睛下面也有淡淡的青色,看来他没说谎。
吃完面,他说:“走走?”
“好。”
我们沿着街慢慢走。雪早就停了,路上干干净净的,只有路灯的光,把人影拉得很长。
走了一会儿,他说:“田颖,我想跟你说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