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刘婶又来家里了,说那个修车的还在等信儿,问我想得怎么样了。我说不想。她说那就不想,反正她不急。然后又问陈茂生怎么样了,我说不知道。她沉默了一会儿,说,不管他了,咱们过咱们的日子。
挂了电话,我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。那盏灯还是那么黄,照得屋里灰扑扑的。我盯着它,盯了很久,然后闭上眼睛。
第二天上班,林小雨又凑过来,问我昨晚吃饭吃得怎么样。我说还行。她说只是还行?我说嗯。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:“田颖,你能不能积极一点?周副总条件多好啊,人又帅,性格又好,你就不想抓住?”
“不想。”
“为什么?”
我没说话。
她看着我,叹了口气:“行吧行吧,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下午,周副总又来找我,让我帮他看一份文件。我看完,给他送过去,他办公室的门开着,他正在打电话,看见我,招招手让我进去。我站在旁边等,听见他说:“妈,我真的不想见,你别安排了……不是因为她不好,是我现在不想谈这些……我知道你为我好,但是……妈,你别哭,我……”
他看了我一眼,有点尴尬,压低声音说了几句,挂了电话。
“我妈。”他说,苦笑一下,“催我相亲。”
我没说话,把文件放在他桌上。
他看着我,说:“你妈催你吗?”
“催。”
“你怎么应付?”
“不接电话。”
他笑了,笑得有点无奈:“我也想不接,但不接她打到我办公室来。”
我站了一会儿,说:“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。”
“田颖。”他叫住我。
我回头。
他张了张嘴,又闭上,最后说:“没什么,你去吧。”
周末,我回了一趟刘家庄。这次是给我爸上坟,年前没去成,现在补上。
坟在村后的山上,要走一段山路。我妈跟我一起,手里提着一个篮子,里面装着纸钱、香、水果。她走得很慢,走几步歇一歇,我走在她旁边,想扶她,她不让。
“我自己能走。”她说。
走到坟前,她把东西摆好,点上香,烧纸钱。烟雾升起来,呛得人眼睛疼。她蹲在那儿,一边烧一边说:“老田,你闺女来看你了。她离婚了,你知道吧?你在那边要是碰见陈茂生他爸,替我骂他一顿,他儿子不是个东西。”
我站在旁边,没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