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,手脚麻利,话也不多。我去拿快递的时候碰见过他一次,他瘦了很多,看见我点点头,没说话。
豆豆跟他奶奶住,每天上学放学,红梅每周去看一次,带他吃顿饭,买点衣服玩具。豆豆现在不哭了,见到妈妈会笑,但走的时候还是会问:“妈妈,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
红梅总是说:“快了,快了。”
小陈那边,再也没消息了。我听红梅说,他爸妈来过一次电话,说这事就当没发生过,以后不要再联系。红梅说好。她真的没再联系。
村子里的议论,慢慢也淡了。新的八卦盖过旧的,谁还记得一个月前的事。只是偶尔有人提起,会说一句:“老李家的闺女,可惜了。”
红梅听见了,也不恼,笑一笑,该干嘛干嘛。
我妈有时候念叨:“红梅这孩子,以后可咋办。”
我说:“她会有办法的。”
我妈说:“你咋知道?”
我说:“因为她还活着。”
活着,就得往前走。没别的办法。
昨天晚上,红梅给我发微信,说:“颖姐,我找到工作了,在超市当收银员,明天上班。”
我说:“挺好的,加油。”
她回了一个笑脸。
我看着那个笑脸,想起很多年前,她站在镜子前问我那句话的样子。那时候她二十岁,穿着租来的婚纱,眼睛里有一点期待,还有一点不安。
我不知道她现在还会不会照镜子,还会不会问自己那个问题。
也许不会了。
有些问题,问一次就够了。
七
超市在县城东边,不大,但生意不错。红梅每天骑电动车去上班,早上七点到下午三点,一个月两千八。
我去看过她一次。她穿着超市的蓝色工服,头发扎成马尾,站在收银台后面,扫码、收钱、装袋,动作很快。看见我,她笑了笑,说:“等我一下,马上换班。”
我站在旁边等。有个老太太来结账,买了二斤鸡蛋、一把青菜、一袋盐。红梅接过来,扫码,说:“一共二十三块五。”老太太掏出钱包,数了半天,递给她一张二十、三张一块、五个一毛的钢镚。红梅接过来,数也没数,放进抽屉,说:“正好,您慢走。”
老太太走了以后,我说:“你也不数数?”
她说:“数什么,都是老人,不会少给。”
我说:“万一呢?”
她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