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,笑得合不拢嘴。照片里,她老了很多,头发白了,脸上也有皱纹了,但眼睛亮亮的。
我打电话给她,说:“恭喜啊,当奶奶了。”
她说:“谢谢谢谢,你来玩啊,看看我孙女。”
我说:“好,有空就去。”
她说:“一定得来啊。”
我说:“一定。”
挂了电话,我看着那张照片,看了很久。照片里的她,抱着孩子,站在店门口,背后是奶茶店的招牌。阳光照在她脸上,亮晃晃的。
我想起很多年前,她也是这样抱着豆豆,也是这样笑着,也是这样站在门口。那时候她还年轻,头发还是黑的,脸上也没皱纹。
时间过得真快。
快得让人来不及想,就老了。
十八
安心十五岁那年,红梅给我打电话,说赵建国病了。
我赶到医院的时候,她正坐在病房门口,低着头,不说话。我走过去,坐在她旁边,说:“怎么了?”
她说:“脑梗,抢救过来了,但半边身子动不了了。”
我说:“医生怎么说?”
她说:“慢慢恢复,但可能回不到从前了。”
我握住她的手,没说话。
她抬起头,看着我,眼眶红红的,但没哭。她说:“颖姐,我得照顾他。”
我说:“我知道。”
她说:“可能得好几年。”
我说:“我知道。”
她说:“我不怕。”
我说:“我知道。”
她笑了笑,说:“你什么都知道。”
我说:“因为咱俩认识快五十年了。”
她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笑着笑着,眼泪掉下来。
那天下午,我们坐在医院走廊里,看着人来人往。护士推着轮椅过去,家属拎着饭盒过去,病人在走廊里慢慢走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把地板照得发亮。
她说:“颖姐,你说我这辈子,值不值?”
我说:“你觉得呢?”
她想了想,说:“我觉得值。”
我说:“那就值。”
她点点头,没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,她说:“颖姐,你先回去吧,我得进去看看他。”
我说:“好,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。”
她说:“嗯。”
我站起来,走了。走到走廊尽头,回头看了一眼。她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