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起来,嘴唇哆嗦着,没说话。
我哥走到孩子们睡的屋,站在门口看了很久。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照在三个孩子脸上,小的那个攥着小拳头,嘴里还含着手指头。
我哥站了一会儿,轻轻关上门。
“娘,”他说,“睡吧。”
那一夜,我听见他在隔壁翻来覆去,一夜没睡。
春秀走后,日子还得过。
我哥照常上班,照常干活,照常喂鸡种地。他比从前更不爱说话了,见了人也闷着头走过去。村里人背后指指点点,他都当没听见。
三个孩子我娘带着,老大小宇懂事,帮着带弟弟妹妹。有时候我下班回来,看见他站在村口等,看见我就跑过来,仰着脸问:“姑姑,我妈什么时候回来?”
我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“快了。”我说,“快了。”
可我心里知道,她不会回来了。
九月底,厂里来了个新同事,叫苏敏。
她比我小两岁,离过婚,一个人带着个五岁的儿子。分在我们部门,做统计。人瘦瘦的,话不多,干活利索,第一天来就把一堆陈年旧账理清了。
我对她印象挺好,中午吃饭的时候主动叫她一起。
“你一个人带孩子,挺辛苦的吧?”我问她。
她笑了笑,那种笑,看着让人心疼。
“习惯了。”她说,“比两个人过的时候轻松。”
我没多问,她也没多说。
后来熟了,她偶尔跟我讲讲以前的事。前夫爱喝酒,喝醉了就打人,她忍了五年,最后一次被打得住进医院,终于离了。孩子判给她,前夫不给抚养费,她就一个人扛着。
“你说我这命,”她说着,笑笑,“是不是挺惨的?”
我说:“惨什么惨,你这不是过来了吗?”
她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这回是真心在笑。
“田颖,你说话真有意思。”
后来她经常来我家,帮我娘做做饭,带带孩子。小宇喜欢她,叫她苏阿姨。她儿子小宇轩跟我侄子同名,都叫小宇,两个小宇玩得可好,满院子跑,吵吵闹闹的。
我娘偷偷问我:“这姑娘,是不是看上你哥了?”
我说:“娘,你别瞎说,人家才离婚多久。”
我娘叹气:“你哥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,总得有个女人。”
我知道我娘的心思,可这事儿急不得。
十月里,秋收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