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,跟姑走,我看谁敢拦。”
周艳艳站起来,整理了一下衣服,跟在李桂香后面往外走。经过我身边的时候,她看了我一眼,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——得意,挑衅,还有一点怜悯。
门关上了。
楼道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,越来越轻,最后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我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我妈走过来,想拉我的手,我躲开了。田亮也走过来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但没说出口。
张建国还蹲在墙角,头埋得很低。
我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“张建国,”我说,“你抬起头来。”
他没动。
“我让你抬起头来!”
他慢慢抬起头,脸上全是汗,嘴角的血已经凝固了,黑红色的,在灯光下很难看。他的眼睛躲闪着,不敢看我,看一眼就挪开,看一眼就挪开。
“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我问。
他不说话。
“我问你什么时候开始的!”
“半、半年……”
半年。
我点点头,没说话。半年,一百八十多天,他每天跟我睡在一张床上,每天吃我做的饭,每天喊我“老婆”,每天……
“田颖,”他站起来,想往我这边走,“田颖你听我说,我不是故意的,是周艳艳她自己——她勾引我,我一时糊涂,我——”
“你别过来。”
他停住了。
“你别过来,”我说,“你站在那儿,别动。”
我又掏出手机,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喂,110吗?我要报警。”
张建国愣住了,我妈和田亮也愣住了。然后张建国冲过来,想抢我手机,田亮一把抱住他,两个人扭在一起。
“田颖你疯了吗!”张建国喊,“你报什么警!”
我没理他,对着电话说:“有人非法侵入他人住宅,现行犯,地址是……”
电话那头问了几个问题,我一一回答。挂了电话,我靠着墙,感觉腿软得厉害,像随时会倒下去。我妈过来扶住我,我没拒绝。
张建国被田亮按在沙发上,不停地挣扎,不停地骂,骂我狠心,骂我绝情,骂我不是人。我没回嘴,我只是靠着墙,等他骂完。
警车来了。
警察问了情况,看了现场,把张建国带走了。周艳艳也被从李桂香家带走了,听说她还没走,正在那儿跟李桂香诉苦呢。临上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