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自己着想了。或者说,有点太习惯于被人对她好了。她爸妈宠她,前任男友宠她,同事朋友也宠她,她就理所当然地觉得,所有人都该对她好。
刘建国对她好,她也觉得理所当然。
直到刘建国突然不对她好了。
“你去跟他说清楚。”我说,“把你的难处告诉他,把你的想法告诉他,别躲着,别拖着。男人有时候就是一根筋,你不说,他永远不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
周媛抬起头,看着我。
“他会原谅我吗?”
“这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。”我说,“你又没做错什么。”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我看着她,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等等——”我说,“你说他分三次借给你十三万。第一次是去年十一月,第二次是过年,第三次是上个月。那你中间——有没有给过他什么希望?”
周媛愣住了。
“什么希望?”
“就是……”我斟酌着措辞,“你有没有暗示过,你们俩有可能?”
她不说话了。
我看着她的表情,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周媛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她急急地解释,“我没有说过喜欢他,也没有答应过他什么。就是——就是有时候他帮我太多了,我觉得不好意思,就请他吃顿饭什么的。过年的时候他给我发红包,我没收,他就说那你给我发个拜年视频吧,我就发了一个。上个月我生日,他送了我那条项链,我说太贵了不能收,他说你不收就是看不起我,我就……”
她没说下去。
我替她说完:
“你就收了。”
她低下头。
“周媛啊周媛。”我叹了口气,“你知道这叫什么吗?”
她摇头。
“这叫占着茅坑不拉屎。”
她抬起头,瞪着我。
“话糙理不糙。”我说,“你不喜欢人家,就别给人家希望。你一边说不喜欢,一边又接受人家的好,这算什么?这叫养备胎。这叫吊着人家。这叫——”
“我没有!”她急了,“我真的没有!我就是——我就是不知道怎么拒绝。”
“不知道怎么拒绝?”我说,“那你现在知道了。人家让你还钱,你怎么拒绝?”
她不说话了。
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,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,照在湿漉漉的马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