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着吃着,眼泪掉下来了。
掉进碗里,啪嗒一声。
我抬起头,看着天花板,不让眼泪再掉下来。
我妈说过,女人该哭的时候就得哭,不然别人会觉得你没感情。
可是我不想让别人看见我哭。
我想,等我老了,回到村里,跟我妈一起住。
种点菜,养几只鸡,晒晒太阳,看看书。
挺好的。
那天晚上,我躺在床上,想了很久。
想起周媛说的那句话:
“他不要我还。他只要我在。”
我想,我也想要这样一个人。
不要我还什么,只要我在。
可是,这样的人,在哪儿呢?
我不知道。
也许这辈子都遇不到了。
也许明天就遇到了。
谁知道呢。
周末的时候,我回了趟老家。
柳树沟还是老样子,一条土路从村头通到村尾,两边是瓦房和院子,院里有树,树下有鸡,鸡在刨食。村东头有条小河,河上有座石桥,桥那边是庄稼地,玉米已经收完了,地里光秃秃的,只有一些秸秆还立在那儿。
我妈站在村口等我。
她还是老样子,头发白了一些,但精神很好,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,脚上是一双黑布鞋,看见我,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“颖儿,回来了。”
“妈。”
我走过去,挽住她的胳膊。
“走吧,回家。饺子给你包好了,韭菜鸡蛋馅的。”
“好。”
我们沿着土路往家走。
路两边的人家,有的开着门,有的关着门。开着门的,能看见院子里有人在干活,或者在晒太阳。有认识我的,就招呼一声:
“颖儿回来了?”
“回来了,婶子。”
“多住几天啊。”
“好。”
走了一会儿,到了家门口。
院子还是老样子,三间瓦房,一棵大槐树。槐树叶子黄了,落了一地。我妈早上扫过,现在又落了一层。
“进屋吧,外面凉。”我妈说。
我跟着她进了屋。
屋里暖洋洋的,炉子烧得正旺,上面坐着一壶水,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。桌上放着一盘饺子,还冒着热气。
“快吃吧,趁热。”我妈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