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真的就是真的,法律不认什么假离婚。”
我被她堵得说不出话。
她看我那样,又软下来:“行行行,我不说了。你自己想清楚就行。”
那顿饭我吃得很慢,食堂的土豆烧肉一点味道都没有。
周明远走后的第二年年底,他爸没了。
电话是半夜打来的,我迷迷糊糊接起来,听见婆婆在那头哭:“小颖,明远他爸走了……”
我一下子醒了。
等我赶到医院,人已经在太平间了。婆婆坐在走廊长椅上,眼睛肿得像个桃。我坐过去,她抓住我的手,手冰凉的。
“明远呢?明远什么时候到?”
我愣住了。
她抬起头看我:“你没通知他?”
我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
她盯着我看了几秒,然后松开手,把头扭到一边。
那天的后半夜,我打了十几通电话,全是关机。第二天早上打通了,我说你爸没了。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,久到我以为他挂了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说。
然后电话就断了。
公公的葬礼是他妹妹一家操办的。我以什么身份去的,我自己都不知道。帮忙的人有认识的,也有不认识的,有人小声嘀咕,说这不是明远媳妇吗?不是离婚了?旁边的人拉拉她袖子,她就闭嘴了。
我没解释。
婆婆从头到尾没跟我说几句话,但也没赶我走。出殡那天下了小雨,我站在人群后面,看着那口棺材被抬上车。
周明远没回来。
那天晚上我回到家,把那张存钱的卡找出来,看着上面的数字。
十二万七千。
够还一半的债了。
周明远走的第三年,疫情来了。
那年年初大家都窝在家里,我也不例外。单位轮班,我属于后勤,一个月去不了几趟。没事做的时候就刷手机,刷抖音,刷快手,看那些有的没的。
三月份的一天晚上,我躺在床上刷视频,刷到一个同城推荐。
是个孕妇,穿着宽松的睡裙,站在阳台上拍肚子。视频配的文字是:“24周啦,小家伙踢得越来越有劲了!”
我看着看着,手就僵住了。
视频里的背景,那个阳台,那个晾衣架,那个贴着褪色福字的玻璃窗——
是周明远他妈家。
我点进那个账号,从头翻到尾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