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。婆婆听得直抹眼泪,说原来你也不容易。
我妈走的那天,把我拉到一边,说了一句话:“你记住,这世上没有处不好的人,只有不会处的人。你要真想过下去,就学着低头;你要真过不下去,就趁早离。”
我问她:“那我该咋办?”
她拍拍我的手:“你自己想清楚,别人替不了你。”
我想了三天,最后还是低头了。不是认输,是想通了——离了婚,孩子怎么办?我一个人能养,可孩子没爸了。再找一个?谁能保证比这个好?
婆婆后来也变了些,不再什么事都管,说话也没那么冲了。我们俩就这么磨合着,磕磕绊绊过了十年。有时候想起那会儿的事,心里还会发堵,可堵完了,日子还得照样过。
小魏的事儿在厂里传开了。说什么的都有。
有人说她不该闹,为五十块钱闹离婚,不值当。有人说她该闹,这哪是五十块钱的事儿,这是八年委屈攒出来的。还有人说她傻,闹也白闹,离了婚带着孩子,能找着什么好的?
这些话传到小魏耳朵里,她什么也没说,就闷头干活。织布车间噪音大,她戴着耳塞,一干就是一整天,下了班胳膊都抬不起来。
过了大概一星期,魏大勇来找她了。
那天我正巧在车间门口碰见他。他站在那儿,手里拎着个塑料袋,看见我,脸红了红:“田姐。”
我看了看他手里的袋子:“找小魏?”
他点点头,又摇摇头,憋了半天,憋出一句:“她……她还好吗?”
我叹了口气:“你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?”
他站在那儿不动,眼睛往车间里瞅,瞅了半天,也没瞅出个所以然来。
“大勇,”我说,“你到底怎么想的?”
他闷着头,不说话。
“你要真想跟她和好,就把事情说清楚。那钱到底是怎么回事?你欠的什么债?为啥瞒着她?”
他抬起头,嘴唇动了动,又低下去。
“行,你不说,我也不问。”我转身要走。
“田姐。”他叫住我。
我回头。
他攥着塑料袋的手青筋都暴起来了,好半天,挤出一句话:“那债……是给我弟还的。”
我一愣:“你弟?”
他点点头,声音闷得像从坛子里发出来的:“我弟前几年在外面惹了事,要赔人家钱,不敢跟家里说,就找我。我那会儿刚结婚,也没钱,就借了高利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