牙,恍惚又回到刚进厂那会儿。
“田姐,买菜啊?”
“嗯,你买啥呢?”
“给孩子买点排骨,炖汤喝。”她拎起手里的袋子,里面几根瘦排骨,“正长身体呢,得补补。”
我看了看那排骨,骨头比肉多,价钱倒不便宜。
“大勇呢?”我问。
“上班呢,”她说,“最近厂里加班多,天天早出晚归的。”
“你婆婆那边呢?”
她笑了笑,那笑里有种说不出的味道:“还行吧,一个月回去一趟,吃顿饭,聊聊天。她不找茬,我也不挑刺。就那么过呗。”
我点点头。就那么过呗,日子不就是这样?
要走的时候,她突然叫住我:“田姐。”
我回头。
她犹豫了一下,说:“谢谢你那段时间陪着我。要不是你,我可能真撑不过来。”
我摆摆手:“别这么说,我也没做啥。”
她笑了笑,抱着孩子走了。孩子趴在她肩膀上,冲我挥了挥小手。我也冲他挥了挥手。
回家的路上,我想起很多事。想起小魏蹲在地上哭的那个下午,想起她问我“我错了吗”的那个傍晚,想起她站在窗户边叹气的那通电话。
人生啊,就像一条河。有时候平平静静,有时候波涛汹涌,有时候拐个弯,就再也不是原来的方向了。可不管怎么拐,总得往前流。流着流着,就流过去了。
那天晚上,我老公问我:“想啥呢?”
我说:“想小魏的事。”
他“哦”了一声,没再问。过了一会儿,又说:“那姑娘挺不容易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她男人呢?现在咋样?”
“还那样,”我说,“闷葫芦一个,话少,但比以前强点。”
他点点头,没再说话。我们俩就这么坐着,看电视,嗑瓜子,偶尔说两句闲话。窗外的月亮又大又圆,照得屋里亮堂堂的。
我忽然想起年轻时候,觉得这样的日子太平淡,太没意思。现在想想,平淡才是福气。没有大起大落,没有撕心裂肺,就那么一天天过下去,把孩子养大,把自己变老。
挺好的。
后来小魏又出过一次事。
她婆婆病了,住院,要人伺候。小魏二话没说,请了假,天天往医院跑,端屎端尿,喂饭喂药,比亲闺女还尽心。
魏大勇他妈躺在病床上,看着她忙进忙出,眼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