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夏天,我遇到了骗子,也遇到了好人。
那年夏天,我躺在手术台上,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醒过来。
那年夏天,我活下来了。
我走进地铁站,刷卡,进站,等车。旁边有个妈妈带着孩子,孩子手里拿着一根棒棒糖,舔得满脸都是。妈妈一边给他擦嘴,一边念叨着什么。孩子不听,只顾着舔糖,舔得吧唧吧唧响。
车来了,我上了车,找了个座位坐下。
栀子花放在腿上,香气淡淡的,混着地铁里各种味道,却还是那么清晰。
我想起婆婆第一次给我买橘子,想起王磊第一次给我剥橘子,想起那个骗子的电话,想起专家说的话,想起手术室里的无影灯,想起病房里的月光。
想起婆婆趴在床边睡着的样子,想起王磊把头埋在我手心里的眼泪,想起那个陌生女人趴在我肩膀上哭的声音。
活着真好。
能闻到花香真好。
能被爱着真好。
地铁往前开,一站一站地停。有人上车,有人下车,车厢里永远那么多人,永远那么挤,永远那么吵。可我坐在那儿,却觉得无比安静。
因为我知道,不管这世界多吵,总有一个人在家里等我。
有一个人,会给我开门,问我累不累。
有一个人,会给我盛饭,说我瘦了。
有一个人,会在我睡不着的时候,握着我的手,跟我说:没事的,我在。
这就够了。
地铁到了站,我下了车,往家走。
小区门口,王磊站在那儿,东张西望的。看见我,他笑了,跑过来,接过我手里的包。
“怎么站这儿?”我问。
“等你。”
“傻不傻?”
“傻。”
我笑了,他也笑了。
我们俩一起往家走,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两道影子叠在一起,分不清谁是谁。
走进楼道,上楼梯,到门口。门开着一条缝,里面有香味飘出来,是清蒸鱼的味道,还有米饭的香,还有一点点油烟味。
我推开门,婆婆在厨房里忙活,听见动静,探出头来。
“回来了?”
“嗯。”
“洗手吃饭。”
“好。”
我走进屋,把栀子花插在花瓶里,摆在茶几上。白色的花朵,在夕阳里镀上一层金色,香气慢慢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