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982章 金的枷锁  家奴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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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在村口等我。

雨渐渐小了,变成细密的雨丝。我撑开伞,给妈妈遮着。

“妈,”我轻声说,“回去吧。”

她摇摇头,眼睛红肿得像桃子。“颖颖,你奶奶苦了一辈子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你不知道。”她转过脸看我,雨水和泪水在她脸上纵横交错,“她十六岁嫁给你爷爷,是换亲换来的。她妹妹嫁给你爷爷的弟弟,她嫁给你爷爷。两家都穷,拿不出彩礼,就这么换了。”

我愣住了。换亲?这个词我只在书里见过。

“你爷爷脾气暴,爱喝酒,喝醉了就打人。”妈妈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可怕,“你奶奶身上,没一块好肉。可她不能离婚,离了,她妹妹在那边也过不好。就这么忍着,忍了一辈子。”

我喉咙发紧,说不出话。

“你爸爸……”她顿了顿,声音开始发抖,“你爸爸就是因为这个,才离家出走的。他看不惯你爷爷打奶奶,劝不动,拦不住,一气之下就走了,说去南方打工挣钱,接奶奶出去过好日子。”

“那后来呢?”

“后来?”妈妈惨笑,“后来他就没回来。第二年,有人说在广东看见他,跟了个当地女人,结婚了,生孩子了。再后来,就没了音讯。”

山风呼啸而过,吹得伞面哗哗响。我站在奶奶坟前,突然明白了她为什么总说“你妈这辈子苦”。妈妈等了一辈子,等一个不会回来的人;奶奶忍了一辈子,忍一段不该开始的婚姻。

两条女人,被同一条锁链锁着。那锁链叫什么?叫命运?叫规矩?还是叫“女人就该这样”?

“奶奶给我的项链,”我听见自己说,声音干涩,“她说,本来不该给我的。”

妈妈怔了怔,慢慢站起身。她从口袋里摸出烟——她戒了十年了,今天又抽上了。点烟的手抖得厉害,打火机按了好几次才打着。

深吸一口,烟雾在雨丝里散开,很快就被风吹散了。

“那项链,”她缓缓说,“是你奶奶的嫁妆。”

我如遭雷击。“什么?”

“不是新买的。”妈妈看着墓碑,眼神空茫,“是你奶奶出嫁时,她娘从自己脖子上摘下来给她的。说是传了好几代了,细是细,但是足金。你奶奶藏了一辈子,你爷爷翻箱倒柜找过多少次,想拿去卖钱喝酒,她都没给。”

我的腿开始发软,不得不扶住墓碑才站稳。冰凉的石头硌着手心,可我心里更凉。

“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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