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等下就跟他说。”
我心里一紧,想说再考虑考虑吧,可看到她亮晶晶的眼睛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那是她的人生,她的选择。
然后就是那通电话。
那一夜我睡得极不安稳,梦里全是林悦哭泣的脸。第二天上班,眼睛下面挂着两个黑眼圈。小赵凑过来问:“颖姐,昨晚没睡好?”
我摇摇头,瞥见林悦空着的工位——婚假三天,她今天本来该来的。
中午吃饭时,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林悦发来的短信:“他搬去客房睡了。”
短短六个字,我盯着看了很久,胸口堵得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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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末我回了趟老家。自从在城里工作,回去的次数越来越少了。村子还是老样子,青石板路,白墙黑瓦,村头那棵大槐树比记忆里又粗壮了些。
母亲见我回来,高兴得直往厨房钻:“给你炖了鸡汤,好好补补。”
饭桌上,父亲问我工作顺不顺利,有没有处对象。我含糊应付过去,忽然想起什么,问:“妈,桂花姐现在怎么样了?”
桂花姐是我们村的,比我大五岁。小时候常带着我们一群孩子下河摸鱼,上山摘野果。她长得俊,歌唱得好,是村里一枝花。二十岁那年,她跟着来村里写生的一个画家走了,三年后一个人回来,肚子微微隆起。
流言蜚语像夏日的蚊蝇,嗡嗡地传遍了整个村子。有人说她在城里被人骗了,有人说她做了不干净的事。桂花姐的父亲气得拿扫帚把她赶出家门,她就在村尾的旧祠堂里住下来,靠给人缝补衣服过活。
母亲叹了口气:“还能怎么样,一个人带着孩子过呗。她爹去年走了,走前都没让她进家门看一眼。”
我心里一阵发凉:“那孩子……”
“孩子倒是争气,考上了县里的重点高中。”母亲盛了碗汤放在我面前,“可有什么用呢?她这辈子,算是被那几年耽误完了。”
吃完饭,我往村尾走去。旧祠堂比记忆里更破败了,墙皮剥落,木门吱呀作响。桂花姐正在院子里晾衣服,看见我,愣了愣,然后笑起来:“是颖颖啊,长这么大了。”
她老了,眼角有了细密的皱纹,手因为常年做活变得粗糙。可那双眼睛还和从前一样,亮亮的,像含着一汪清泉。
“桂花姐。”我喊她,喉咙有些发紧。
她拉我进屋坐,给我倒水。屋子很简陋,但收拾得干净整洁。墙上贴满了奖状,都是她儿子的。
“你妈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