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桌好菜,说要给我补补。
我爸开了瓶白酒,给我也倒了一小杯:“陪爸喝点。”
我们很少这样坐下来喝酒。记忆中,父亲总是沉默的,像一座山,承担着家庭的重担,却从不表达情感。
“爸,你当年怎么追我妈的?”我突然问。
我爸愣了一下,老脸微红:“问这个干嘛?”
“好奇嘛。”
他抿了一口酒,眼神飘向远方:“那时候哪有什么追不追的。经人介绍,见了一面,觉得合适,就结婚了。”
“这么简单?”
“不然呢?”我爸笑了笑,“我们那代人,感情是慢慢培养的。结婚前手都没拉过,结婚后才知道对方脾气什么样。吵过闹过,也想过离婚,但最后都忍下来了。这一忍,就是三十多年。”
我妈在厨房听见了,探出头:“你爸还好意思说!当年去我家提亲,就拎了两瓶酒一条烟,寒酸死了!”
“那你不也嫁了?”我爸难得地顶嘴。
“我是看你老实!”我妈哼了一声,“谁知道嫁过来才知道,老实人最气人!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!”
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地斗嘴,我却听出了岁月沉淀下来的温情。
“爸,妈,你们觉得感情最重要的是什么?”我问。
他们沉默了。
过了一会儿,我爸说:“是责任。”
我妈说:“是互相体谅。”
我举起酒杯:“敬责任,敬体谅。”
杯中的白酒辛辣,辣得我眼泪都出来了。
八
周日晚上,我准备回城了。
临走前,我又去了一趟赵玉芬的小卖部。
店里没人,她正在盘点货物。看见我,她点了点头:“钱我已经转给建国了。”
“他收了?”
“收了。”赵玉芬苦笑,“但把我拉黑了。也好,两清了。”
“媒体那边……”
“他撤诉了。”她说,“可能是朋友劝的吧。也好,我也不想闹大。”
我看着她眼下的乌青,知道这几天她没睡好。
“芬姐,以后打算怎么办?”
“还能怎么办?”她笑了笑,“继续开店,供女儿读书。等她考上大学,我就轻松了。”
“不考虑再找一个?”
“随缘吧。”她整理着货架,动作轻柔,“经历过这些事,我算明白了——感情这东西,强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