止这个数!”
眼看要吵起来,我赶紧打圆场:“行了行了,别人的事,咱们吃饭。”
饭后,我帮妈妈洗碗。厨房的窗户正对着村里的主路,能看见赵玉芬的小卖部还亮着灯。一个瘦高的女人在柜台后整理货物,动作麻利。
“那就是赵玉芬。”我妈顺着我的目光看去,“其实人挺能干的,就是命不好。前夫跟个年轻女人跑了,一分钱没留。她一个人把女儿拉扯大,还供到市里读重点高中。村里不少男人打过她主意,她一个都看不上。”
“那为什么跟建国……”
“被缠得没办法了呗。”我妈叹气,“建国那孩子死心眼,认定的事九头牛拉不回。赵玉芬一开始可能想着敷衍敷衍,等他新鲜劲过了就算了。谁知道他越来越认真,连彩礼都给了。”
我擦干最后一个碗,突然想起公司里林晓晓的话——“过了三十岁,就像超市里快过期的牛奶,打折都没人要”。
赵玉芬四十三岁,离异带孩,在婚恋市场上大概属于“临期商品”。李建国三十六岁,大龄未婚,收入一般,也是“滞销品”。两个在世俗眼中“打折都没人要”的人,却演出了这么一出荒唐戏。
到底是哪里错了?
四
第二天是周六,我被一阵敲门声吵醒。
开门一看,是李建国。
他比昨天远看时更显老,眼袋很重,头发虽然梳得整齐,但鬓角已经花白。手里提着一袋苹果,包装精美,一看就是镇上超市里最贵的那种。
“田颖妹子,听说你回来了。”他挤出一个笑容,嘴角的皱纹很深,“这点水果,给你爸妈尝尝。”
“建国哥,进来坐。”我侧身让开。
他拘谨地走进来,把苹果放在茶几上。我妈从厨房出来,热情地招呼他喝茶。
“不喝了不喝了。”李建国搓着手,“我就是……想找田颖妹子帮个忙。”
我看着他:“什么忙?”
“你是文化人,在大城市工作,见识广。”他抬头看我,眼睛里有种近乎绝望的恳求,“你帮我写个材料,我要告赵玉芬诈骗。”
我心里一沉:“建国哥,这事你得想清楚……”
“我想得很清楚!”他突然激动起来,“她骗了我十万块钱!那是我全部的家当!我攒了十几年啊……还有,她还骗了我的感情!我每天睡不着觉,一闭眼就是她那张脸……她怎么能这么对我?”
他的声音哽咽了,眼圈发红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