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疯狂了。周师傅的妻子,怎么会和老林的妻子长得一样?而且,苏晓又是怎么回事?
脑子乱成了一锅煮沸的粥。各种离奇的猜测、都市怪谈、前世今生的荒谬想法全涌了出来。我强迫自己冷静,深吸了几口带着香烛味的空气,再看向那张照片。也许是角度问题?也许是年代久远,我看错了?我悄悄挪动脚步,换了个角度,试图看得更清楚些。
没错。就是那张脸。而且,照片里女人坐着的姿势,怀里抱孩子的姿态,甚至头发挽起的样式,都让我感到一种诡异的熟悉感。我在哪里见过?不是在真人身上,是在……老林那里?我猛地想起老林桌上那个永远反扣的相框。难道……
告别仪式还在继续,家属致答谢词,声音哽咽。我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。我的全部心神都被那张照片,和脑子里疯狂滋生的疑问占据。我想走近点看,又怕引起别人注意。我想去问问老林,但看着他木然孤立的身影,话堵在喉咙里,怎么也出不了口。
仪式终于结束。人群开始缓缓往外移动。我随着人流出厅,脚步有些虚浮。外面的阳光白花花地刺眼,热浪扑面而来,我却觉得身上一阵阵发冷。同事们在旁边低声议论着周师傅的病情,感叹着人生无常。我含糊地应和着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老林。
他走得很慢,落在最后,依然低着头,仿佛脚下的路需要他全部注意力去辨认。走到殡仪馆停车场相对僻静的一角,他停住了脚步,从裤兜里掏出了手机。那是一部很老的智能手机,屏幕碎了角,他用手指笨拙地划拉着。
就在这时,一阵清晰、急促的“滴滴滴”的短信提示音,从他手里传了出来。在空旷安静的停车场,这声音显得格外突兀、刺耳。那不是普通的铃声,是一种单调的、重复的、类似某种系统提示的声音。
老林似乎惊了一下,手忙脚乱地想要按掉声音,或是查看信息。但他手指不灵,手机又旧,一下子没拿稳,手机“啪”一声掉在了地上。屏幕朝上。
我和他隔着七八米的距离,中间没什么遮挡。就在他慌忙弯腰去捡的刹那,我的视力很好,阳光又恰好以一个角度照在手机屏幕上,让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亮起的屏幕上,那条刚刚弹出来的短信预览。
没有联系人姓名,只有一串没有保存的、普通的手机号码。
但预览的内容,只有短短一行字:
「任务进度:80」
而那个号码的备注名……
我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虽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