湿了衣襟。我为母亲哭,为婚姻哭,为那个在医院生死未卜的林浩哭,也为自己哭。三十五岁,我的人生像一艘失去方向的船,在暴风雨中漂泊,看不到岸。
不知过了多久,手机震动起来,是医院打来的。我擦干眼泪,接起电话。
“田小姐吗?林浩先生的手术结束了,暂时脱离生命危险,但还在昏迷中。另外,我们在他的血液里检测到酒精和高浓度的西地那非成分,与他的心脏病药物产生了严重相互作用。警方可能需要了解情况,请您保持电话畅通。”
西地那非?那是壮阳药。林浩说他没喝酒,但我确实闻到了酒气。他吃了胃药,但可能还有其他药。他今晚约我,是早有预谋,还是临时起意?
我握着手机,突然想起离开茶馆时,老板娘欲言又止的表情。她是不是看到了什么?听到了什么?
天快亮了,窗外的天空泛起鱼肚白。我洗了把脸,看着镜中红肿的双眼,开始化妆。粉底遮不住疲惫,口红提不起气色,但我还是仔细地画好每一笔。今天是周五,还要上班,还要面对同事的窃窃私语,还要处理林浩倒下后可能出现的权力真空。
走出卧室时,陈明还坐在沙发上,保持着同样的姿势,像一尊雕塑。餐桌上摆着他做的早餐——煎蛋、培根、烤面包,还有我最爱的燕麦粥。这是十年前我们刚结婚时他常做的早餐,后来工作忙了,就再也没做过。
“先吃饭吧。”他说,声音沙哑。
我坐下,默默地吃着。培根煎得有点焦,面包烤过头了,但燕麦粥的温度刚刚好。
“你妈妈”陈明开口,又停顿了一下,“接家里来吧,我们一起照顾她。”
我抬头看他,他避开我的目光,盯着自己的盘子。“我这几年,对你关心不够。你妈妈的事,我应该早点察觉的。”
“你不是讨厌她吗?”我问。
“我讨厌的是她总提醒我配不上你。”陈明苦笑,“但现在想想,她是对的。我这个丈夫,做得确实很差劲。”
我没说话,继续喝粥。粥很暖,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。
“林浩那边,需要我帮忙吗?”陈明问,“医药费,或者其他事。”
“还不知道,等他醒了再说。”我放下勺子,“但有一件事,我需要你帮我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陪我去看看我妈妈。她已经不常认出人了,但也许也许她能认出你。”
陈明点点头,眼眶有点红。“好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