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员,程涛是高风险之一。如果他失业,那些债务”
我捂住脸。一波未平一波又起,我们的生活还能更糟吗?
那一晚我失眠了,在林薇家的小沙发上辗转反侧。宝宝似乎也感受到我的焦虑,动得比平时频繁。我摸着肚子,轻声说:“对不起,宝宝,妈妈也没想到会这样。”
第二天,程涛一大早就来了,带着他手写的保证书,还有所有的银行卡、存折、贷款合同。我们坐在林薇的小餐桌旁,他一笔一笔给我解释我们的财务状况,越听我的心越沉。
情况比他昨天说的还要糟。除了房贷、车贷、装修贷,他还有各种网贷、信用卡分期,利息高得吓人。每个月的还款额几乎是他工资的两倍,他一直在用拆借的方式维持,但现在窟窿越来越大,已经快转不动了。
“所以你这几个月加班,不是在忙项目,是在躲债?”我问。
他羞愧地点头:“有些小贷公司会来公司闹,我不敢接陌生电话,不敢早回家”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啊!”
“我不想让你担心,而且”他苦笑,“告诉你有什么用?你也没钱,只会多一个人焦虑。”
“所以你就自己扛,扛不住了就对我发脾气?”
他无言以对。
我把所有文件收好,说:“这些我拿去咨询专业人士,看怎么重组债务。现在,你先去找工作。”
“找工作?可我还没失业”
“如果真被裁了再找就晚了。现在开始投简历,做两手准备。还有,心理医生预约了吗?”
“约了,明天下午。”
我看着他憔悴的脸,心里那点怨恨被心疼取代。这个男人走错了路,用错误的方式爱着我,但他确实在努力,虽然这努力如此愚蠢。
“程涛,”我轻声说,“等这些事情理清,等宝宝出生,我们好好谈谈我们的婚姻。不是现在,现在先解决生存问题。”
他眼睛亮了:“你的意思是,还有可能?”
“看你表现。”
他用力点头,眼里有泪光。
接下来几周,我们的生活进入一种奇特的节奏。我住在林薇家,程涛每天下班来陪我,带我去产检,我们一起研究债务重组方案,看心理医生的报告,讨论他的工作机会。
他确实在改变。暴躁的脾气收敛了许多,学会表达而不是压抑情绪,开始坦诚自己的恐惧和压力。心理医生说他有严重的焦虑症和轻度抑郁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