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乎的是一个已经不存在的人。苏梅在离开我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,活着的只是一个陌生人。”
我鼓起勇气问:“那场车祸真的是意外吗?”
陈志强猛地转过头,眼神锐利如刀:“连你也怀疑我?”
“不,我不是那个意思”
“没关系,所有人都怀疑过我。”他平静下来,语气中带着疲惫,“警察怀疑我,邻居怀疑我,连我自己的父母都曾用怀疑的眼神看我。你知道那种感觉吗?你最爱的人背叛了你,和另一个人走了,然后他们死了,而你却成了最大的嫌疑人。”
“那天晚上,你在哪里?”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。
陈志强盯着我看了很久,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然后他说:“我在回老家的火车上。我有车票,有证人,有不在场证明。但这些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,在所有人心里,我已经被判了刑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钱包,抽出一张折叠得很整齐的纸递给我。那是一张火车票的复印件,日期正是车祸当晚,发车时间是晚上七点,而车祸发生在九点左右。
“那你为什么”我犹豫着,“为什么后来要自杀?”
陈志强望向远山,声音变得缥缈:“因为活着太累了。每天醒来,都要面对空荡荡的房间,面对同事异样的眼光,面对内心的痛苦和愤怒。我想恨她,恨那个男人,可他们都死了,我的恨无处安放。我只能恨自己,恨自己不够好,留不住她。”
他转过头看我,眼神里有种我看不懂的东西:“田主管,你结婚了吧?”
我点点头。
“那你一定知道,婚姻中最可怕的不是争吵,不是背叛,而是有一天你突然发现,你根本不了解那个和你同床共枕多年的人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针,刺进我心里。我想起丈夫最近总是很晚回家,手机总是屏幕朝下放着,洗澡时也带着手机。这些我曾经忽略的细节,此刻突然变得清晰而刺眼。
“我得回去了。”陈志强说,然后转身离开,没有再回头。
我站在墓碑前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公墓的小径尽头。阳光透过松枝洒下来,在墓碑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那一刻,我突然意识到,我之所以如此执着于这个陌生人的故事,也许是因为我在其中看到了自己的恐惧——对婚姻的恐惧,对背叛的恐惧,对那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生活的恐惧。
从公墓回来后,我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婚姻。丈夫似乎还是那个丈夫,按时回家,工资上交,周末陪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