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。”
“关于小浩。”他说,“我是他爸爸,我有探视权。这周末,我想见见他。就我们爷俩,吃个饭,说说话。我保证,就这一次,以后……我不打扰你们。”他的语气里,甚至带上了一丝恳求,一丝我许多年未曾听过的、属于过去那个还未被赌博吞噬殆尽的陈栋的脆弱痕迹。
我的心猛地一抽。小浩。他提到了小浩。我可以硬起心肠对付他所有的威胁和疯狂,但我无法替小浩拒绝一个“想见爸爸”的请求。这三年,尽管我竭尽全力,但父爱的缺失,是小浩心里一个看不见的洞。他偶尔对着同学父亲背影出神的眼神,像细针一样扎我。
“只是见一面?吃完饭就送他回来?”我的声音干涩。
“我发誓。就在市中心那个‘欢乐城堡’儿童餐厅,你知道的,小浩小时候常想去。中午十一点,我接他,吃完饭,下午两点,准时送他回你家楼下。你可以看着。”他的语气诚恳得近乎卑微。
我犹豫了。理智在尖叫,警告我这可能是个陷阱。但心底那点属于母亲的、可悲的柔软,还有对“彻底了断”一丝渺茫的希望,让我动摇了。也许,他真的只是想见见儿子。也许,这是让他死心的唯一办法。在儿童餐厅,大庭广众,他应该不敢做什么。
“……好。就这一次。陈栋,你记着你说的话。”我听见自己说,声音飘忽得像不是自己的。
周六,天气阴沉,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。厚厚的云层低低压在城市上空,空气凝滞,一丝风也没有。我把小浩送到小区门口,看着他走向马路对面停着的那辆脏兮兮的银色面包车。陈栋从车上下来,穿着一件不合身的旧t恤,胡子拉碴,但努力对走过来的小浩挤出一个笑容。小浩回头看了我一眼,我对他点点头,勉强笑了笑。直到车子汇入车流,消失不见,我才发觉自己一直屏着呼吸,手心全是冷汗。
时间从未如此难熬。我在家里坐立不安,擦桌子擦了三遍,地拖了又拖,最后只是站在客厅中央,茫然地看着墙上钟表的指针一格一格地挪动。中午十二点,我忍不住给陈栋发了条短信:“小浩吃饭了吗?”
没有回复。
十二点半,我直接打了电话。响了很久,无人接听。
不祥的预感像冰冷滑腻的蛇,缠绕住我的心脏,越收越紧。我冲到窗边,盯着楼下那条空荡荡的小路,眼睛都不敢眨。小浩的电话手表!我猛地想起,赶紧用手机定位。信号显示,一直在“欢乐城堡”餐厅附近。稍微松了口气,但心脏依然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