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时,一股冷风裹着雪花卷进车内,我打了个哆嗦。车里开了暖气,大妈坐下后搓着手,连声道谢。
“您去哪儿啊?”我重新发动汽车,慢慢往前开。
“前村,王家屯。”大妈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今天去镇上给我闺女送点东西,没想到回来时下这么大雪。”
“您闺女嫁到镇上了?”
“嗯,在镇小学当老师。”大妈语气里带着一丝骄傲,“本来让我住下,我惦记家里的鸡鸭,非要回来,这不服老不行啊。”
我从后视镜里观察她,她正用粗糙的手拍打身上的雪,动作缓慢但有条不紊。她穿着藏蓝色的棉袄,洗得发白,但很整洁。脸上皱纹很深,像被岁月用刀子一道道刻出来的,但眼睛很有神。
“就您一个人在家?”李伟问。
“老头子前年走了,就我一个。”大妈平静地说,目光转向窗外,“不过习惯了,一个人清净。”
车里一时沉默,只有发动机的嗡嗡声和雨刷规律的摆动声。雪越下越大,能见度越来越差,我不得不把车速降到二十码以下。大妈忽然开口:“姑娘,你心善,会有好报的。”
我笑了笑:“举手之劳。对了,大妈您贵姓?”
“姓赵,赵玉兰。”
“赵大妈,我们是去前村的李家庄,我舅舅家在那儿。”
大妈点点头,没再开口。车内恢复了安静,只有风雪敲打车窗的声音。山路蜿蜒,我开得格外小心,几次车轮打滑,都让我心跳加速。大约开了二十分钟,大妈忽然说:“前面路口往右拐。”
“右拐?”我疑惑道,“去王家屯不是直走吗?”
大妈沉默了几秒:“我家在王家屯靠山那头的独户,从右边小路进去近些。”
我从后视镜看向李伟,他微微皱眉,但没说话。前方的岔路口出现在车灯中,直走是相对宽些的主路,右边是条狭窄的上坡土路,积雪覆盖下几乎看不清路况。
“您确定是这条路?”我犹豫地问。
“确定,我走了几十年了,错不了。”大妈语气坚定。
我咬了咬嘴唇,打方向盘向右转。车开上土路,明显颠簸起来,两边是光秃秃的树木,在风雪中像鬼影般摇曳。这条路比主路窄得多,仅容一车通过,我紧张地握着方向盘,生怕车轮陷进路边的沟里。
开了大概十分钟,前方出现一点昏黄的灯光。
“那就是了。”大妈指着灯光说。
车灯照亮了一座孤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