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不行了,我要回去见她最后一面。你父母是成年人,能照顾好自己。至于你,如果你觉得你父母比我要去世的奶奶重要,那随便你。”
说完,我挂了电话,关机。这么多年来,我第一次这样跟他说话,第一次没有考虑他的感受,没有考虑后果。奇怪的是,我并不觉得害怕或内疚,反而有一种奇异的解脱感。
开车回老家的路上,我一直在想奶奶。那个瘦小的,沉默的,勤劳了一辈子的女人。她的一生都在为别人活,为丈夫,为子女,为孙辈,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。现在,她要走了,走之前,我想让她知道,我记得她,我爱她,我感谢她。
三个小时后,我到了老家的医院。奶奶在icu,已经昏迷了。妈妈和姑姑守在门外,眼睛红肿。
“奶奶怎么样?”我问。
“医生说,可能就是这几天的事了。”妈妈抱住我,哭了起来。
我透过玻璃看着奶奶,她躺在病床上,身上插满了管子,那么小,那么脆弱。我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这个为我包过无数顿饺子,在我暑假陪我看过无数个夜晚星空,在我受委屈时默默给我擦眼泪的老人,就要离开我了。
我在医院守了一夜,奶奶没有醒来。凌晨时分,她的情况突然恶化,医生进行了抢救,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。奶奶走了,平静地,没有痛苦地。
我握着奶奶已经冰凉的手,想起了很多往事。她教我包饺子,说“会做饭的女人才有家”;她在夏夜为我扇扇子,赶蚊子;她在我考上大学时,偷偷塞给我一个手绢包着的红包,里面是她攒了很久的零钱这些记忆如潮水般涌来,淹没了我的悲伤。
处理完奶奶的后事,已经是三天后。这三天,李浩打了几个电话,我都没接。小磊用妈妈的手机打来,问我什么时候回去,我说很快。
回去的路上,我想了很多。关于生活,关于婚姻,关于我自己。我意识到,我一直在重复奶奶的人生,默默付出,默默承受,把自己的需求放在最后。我以为这是爱,是责任,但现在我明白了,这不是爱,这是自我牺牲,而这样的牺牲,没有人会感激,只会被当作理所当然。
回到家,已经是晚上。李浩和他父母都在,小磊已经睡了。客厅里气氛有些凝重,婆婆的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回来了?奶奶的后事办好了?”李浩问,语气平淡。
“嗯。”我放下包,在沙发上坐下。
“小田,不是我说你,你这次太不懂事了。”婆婆开口了,“说走就走,把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