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已经迷迷糊糊的儿子抱进卧室,轻轻放在床上,盖好被子。他咕哝了一声,很快睡着了。
我迅速换掉睡衣,穿上方便走路的裤子和运动鞋。想了想,从抽屉里拿了一小瓶防狼喷雾(独居时买的,一直没用上),塞进裤子口袋。又拿起手机、钥匙,最后,手指触碰到睡衣口袋里那张脆硬的纸。我把它拿出来,展开,又看了一遍,然后小心翼翼地放进钱包的夹层。
回头看了一眼熟睡的儿子,我心里一阵抽紧。把他一个人留在家,太危险了。可是,带着他去那个不明情况的庙会,更危险。
我咬咬牙,走到客厅,拿起座机话筒,拨通了隔壁张奶奶家的号码。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。
“喂,哪位啊?”张奶奶慢悠悠的声音传来。
“张奶奶,是我,小田,住您隔壁楼的。”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,“不好意思打扰您,我想求您帮个忙。我婆婆还没回来,我有点急事必须马上出去一趟,能不能麻烦您……来我家帮忙看一下孩子?就一会儿,他睡着了,我很快回来。实在不好意思,给您添麻烦了!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,似乎在犹豫。毕竟只是邻居,并不算熟络。
“张奶奶,求您了,真是急事!我回来好好谢您!”我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了。
“……唉,行吧。”张奶奶叹了口气,“你们年轻人啊……我就过来看看,你可快点回来啊。”
“谢谢!太谢谢您了张奶奶!我马上给您开门!”
挂断电话,我冲到门口,打开门。不到两分钟,张奶奶就慢悠悠地走了过来,手里还拿着没摘完的豆角。
“孩子睡了?”她问。
“睡了,在卧室。麻烦您就在客厅坐坐,看看电视,他一般不会醒。我尽快回来!”我语速飞快。
“去吧去吧,路上小心点。”张奶奶摆摆手,走了进来。
我顾不上再多说,冲出门,几乎是跑着下了楼。
午后的阳光依旧炽烈,晒得水泥地面发烫。我跑到小区门口,拦了一辆出租车。
“师傅,去南边的娘娘庙,老县城那边,知道吗?”
司机是个中年男人,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:“知道是知道,那边现在搞拆迁,乱得很,庙会也快散了吧,你去那儿干啥?”
“有点事。麻烦您开快点。”我没心思多说。
车子发动,驶入嘈杂的车流。我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,心却早已飞到了那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