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917章 我用十年瘫痪,赌你一句“不离婚”  家奴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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草图,梦想着有一天能设计出地标性的建筑。现在,他的世界只剩下我,和这个几十平米的家。他的生活轨迹变成了简单的循环:照顾我起居、按摩、复健、做饭、清理、深夜独自坐在客厅沙发上,对着电视发呆。

我见过他偷偷翻看以前的相册,手指摩挲着那些在项目竣工现场、在各地考察时意气风发的照片,眼神里有我读不懂的复杂情绪。我也曾在深夜,听到卫生间里传来极力压抑的、水龙头流水声也盖不住的呜咽。

我的心,像被针扎一样疼。我知道,他的梦想、他的才华、他本该广阔的人生,都被我这具沉重的躯壳,牢牢地锁在了这方寸之地。

我们的话越来越少了。起初,他还会兴致勃勃地跟我讲外面的新闻,单位老同事的动向,谁升职了,谁创业了,谁家孩子考上了名校。后来,渐渐变成了“今天想吃什么?”“喝水吗?”“要不要翻身?”这样的功能性对话。

而我,也从最初满怀感激和愧疚的倾听,变得沉默和敏感。我害怕看到他眼神里偶尔闪过的疲惫和空洞,那比直接的抱怨更让我恐慌。我开始觉得,他对我的好,是一种习惯,一种责任,甚至……一种沉重的负担。那句“到哪儿都带着你”的誓言,在日复一日的消磨中,似乎也褪了色,变成了冰冷的枷锁,锁着他,也锁着我。

我变成了一个连自己都讨厌的人。暴躁,易怒,一点小事就能点燃我的怒火。我会因为他汤做得咸了一点而摔了勺子,会因为按摩时力道稍重而尖声斥责。我用这种丑陋的方式,试探着他的底线,仿佛只有在他一如既往的忍耐和包容里,我才能确认,他还没有离开,他还在乎。

每次发泄完,看到他默默收拾残局、一言不发的背影,我的心又会被巨大的悔恨吞噬。我抓住他的衣角,像抓住救命稻草,哭着道歉:“对不起,陈浩,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只是……我只是太难过了……”

他总是转过身,擦掉我的眼泪,挤出一个笑容:“没事,我知道。是我没做好。”

可我看得出来,他眼里的光,一点点暗淡下去。我们之间,隔着一层越来越厚的、名为“恩情”和“愧疚”的玻璃墙,看得见彼此,却再也感受不到温度。

3

改变,是从我大姐田芳的到来开始的。

田芳比我大五岁,是我们老家田家屯有名的“能干人”,也带着村里人特有的那种精明和现实。她隔段时间会来看看我,每次来,都像一阵风,带着一股子咋咋呼呼的热闹,也带着外面世界的气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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